阿提姆开始发牌了。他本人的明牌是Q,其余四人的两张明牌点数之和均不足17。
法拉凑到罗星耳边,轻语道:“注意到没有,你们四人的手中都有Ace。”
罗星点点头,分析着场上的局势:阿提姆作为庄家,初始的两张牌完全可以给自己发一副“黑杰克”,这样就做到了先手必胜。然而,如果所有人猜到他的做法并选择放弃,他就会白忙一场。所以他投下了诱饵——桌上的四张Ace(A牌),这意味着他并没有拿到“黑杰克”,其余四人还有机会。并且根据概率计算的结果,当玩家手中牌的点数之和小于17时,应选择继续要牌。
“请大家下注吧。”阿提姆代替23说道。他刻意扫了月影一眼,嘴角微微上翘。
罗星努力思考着:即便阿提姆能够精准地控制牌的顺序,也依然存在不确定性。除去庄家外的四名玩家都可以选择要牌或者不要牌,这样一来,仅仅一轮下来就有2的4次方(即16)种可能性。除去一开始就发给自己黑杰克(A牌和T牌)外,几乎不可能找到一种必胜的分牌法。
下注开始。劳伦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放弃,罗星、月影和陆冰分别投注了最小的100人筹码。
“我不要牌了,你们几位呢?”阿提姆面带微笑地说。
放弃要牌,就意味着放弃了自己拿到黑杰克的可能性。阿提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罗星开启熵视野。牌面上的颜料可以形成在热分布方面的微弱区别,对于能够观察微观尺度的罗星而言,“透视”扑克并不困难。
阿提姆扣住的牌是黑桃J,牌堆上方的第一张牌是梅花10。继续透视虽然也能做到,但会消耗更多的脑力,倒不如等第一张牌发完后再看。
“我要。”陆冰轻巧敲桌面,一张牌当即滑到他的手中。陆冰掀起牌角看了一眼,啧啧嘴,将一张梅花10亮了出来。他径直将100人的筹码丢入阿提姆面前,后者丝毫不为之所动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即将做出选择的罗星。
下一张牌是红桃3,如果要到手中,罗星的点数将达到19。如果他选择停牌,月影将拿到这张牌,点数会达到18。
这是什么路数?养肥了再宰吗?
“罗星先生,请问你要牌吗?”阿提姆催促道。
一不做二不休,罗星消耗掉部分精神力,向着牌堆更下面看去——
红桃3下面是梅花2,再下面一张则是方片4。
“要。”罗星立即做出决定,红桃3滑到了他面前。
如果月影连续两次选择要牌,她将拿到黑杰克!
这时,阿提姆的手扶住牌堆,小拇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罗星皱皱眉,他并没有看到对方出千的动作。
又或者,这是在示意让他动手对付月影?
“我要牌。”没等阿提姆询问,月影便高高举起手臂。
再下一轮,罗星选择了停牌。月影加注10000人的筹码后继续要牌,如愿拿到了黑杰克。
阿提姆翻开底牌,果不其然是黑桃J。第一局,月影赢下20200人,成为庄家。
直到最后,罗星都没有搞懂阿提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第二局开始。
扑克牌在月影纤细的手指间仿佛有了生命似的,以眼花缭乱的姿态辗转腾挪,舞在空中仿佛一条缎带,又顷刻间回到手中。
罗星暗自咋舌,为了能够在洗牌时控制牌的顺序,他不眠不休地被龙舌兰折磨了30个小时。即便如此,他也做不到月影或者阿提姆一般熟稔。
月影弹动手指,一张张扑克仿佛长了腿一般,准确无误地落在大家面前。阿提姆、劳伦斯和陆冰都拿到了A和8,罗星的牌很尴尬,2和3。
月影的明牌同样是2。
“哦?有趣。”从未正式参与过赌局的劳伦斯挑挑眉,拿着一枚筹码在指尖转来转去。
在21点的规则中,A既可以当作1点,也可以当作11点。这就意味着,阿提姆、劳伦斯和陆冰三人无论谁拿到2,都可以组成黑杰克。即便运气不好拿到了最大的花牌,将A算作1点也不过19点,不会爆掉。而且,即便月影的暗牌也是2,牌堆里依然有一张2可以拿到。
月影自始至终面带微笑,仿佛在说:敢不敢硬碰硬来一局?
“我放弃。”劳伦斯将指尖的筹码丢回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