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想趁著她心情好转,情绪冷静时,解开误会。
慕念倾微怔,水眸闪过一抹诧异。
等等……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?
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问题,但总比某些话题强。
正在组织语言,想著怎么编个理由糊弄过去。
大领导自带测谎功能,淡声警告:“如实说,否则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,但冷感十足的语调,足以让她认怂。
静默半晌,时淮序站在那里,也不催。
“郑女士来云泽,是不是你授意?”
心一横,把困扰她一周的问题甩出去。
四周陷入沉寂,唯有海浪声一波接一波。
每一浪都在衝击心臟,令她心惊胆战。
夜空中那句诗和“慕”字还在闪闪发光。
良久都没有声音。
慕念倾实在忍不住,抬头看了一眼。
夜色映衬下,时淮序脸色晦暗不明,墨黑眸色如身后大海,深不见底,却暗藏波涛。
“慕念倾,谈个恋爱,把你脑子也谈崩了?”
高大身躯缓缓靠近,被月光投下的影子,渐渐將她笼罩。
莫名有点害怕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想过她可能是对他有什么恶意猜测,却没想到答案,险些把他气笑。
以他的手段风格,还不屑於如此迂迴解决问题。
费时费力,效果不確定。
时淮序走到小姑娘面前,弯腰俯首,深晦黑眸冷然凝视那双水眸。
“你倒是说说,我这么做,动机何在?”
动机……
慕念倾神色一僵,並不想思考动机问题。
被她丟掉的脑子,在大领导斥问下,快速找回。
若真是他做的,怎会傻的提醒她,主动暴露。
那日当著郑秋和的面,他摆明是护著她的,又怎会授意郑秋和当面侮辱?
最重要的,以大领导的背景权势,若要刻意拆散,只需將陆庭宇调回京,便可一劳永逸。
她居然就因为这么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,困扰自己一周。
蠢得想哭。
“您就当,我脑子被驴踢了……”
慕念倾顿觉无地自容,为掩饰尷尬,走到边缘,双臂撑在冰凉栏杆上,把脸埋进臂弯。
果然爱情使人犯蠢。
她与陆庭宇,也许根本称不上爱情。
只因他几次恰到好处的贴心举动,让她固守的心房,略有鬆动而已。
仅是如此,就让她如此眼盲心瞎。
不敢想像,有一天真的陷入情爱,她又会是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