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走远,老荣才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妈呀,刚才差点露馅……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那牌子是啥,全靠瞎矇。”
我瞥他一眼:“你蒙得还挺准。不过下次別光顾著看胸,多看看人家脖子。”
他訕笑两声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哎,你说她真是为了驱邪来的?
我怎么觉得……她是特意来找『懂行的人试探底细的?”
我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轻轻点头:“也许,她自己也在赌——赌我们能不能救她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仙人桥边那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里,老荣正收摊准备打道回府,却被张昨天离去的女人拦住
她身著剪裁利落的深灰风衣,眉眼冷峻,气质凌厉,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惶。
她盯著老荣,声音低而稳:“你昨天……说得是不是真的?”
老荣一愣,本想打个哈哈搪塞过去,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真的。你戴的这个牌子,有点门道!”
女人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我站在一旁,心头微震——这老小子平日里油嘴滑舌、装神弄鬼惯了,没想到这次竟一语中的。
那女人瞳孔微缩,脸色骤变。
她下意识按住胸前那枚古朴的玉牌,声音微微发颤:“林大师……您真看出来了?这牌子……它……它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老荣一怔,眼神飘向我,满是求救之意。
我轻轻頷首,指尖在袖中掐了一道隱诀,悄然感知四周气机流转——果然,有一缕阴寒之气,正缠绕在那玉牌之上,如蛇盘树,似雾绕碑。
他立刻会意,挺直腰板,拂袖整衣,儼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:
“自然看得出。此物非金非玉,纹路暗合北斗七星之位,背面阴刻『镇魂二字,乃是上古镇煞法器的遗制。你若不说实情,怕是撑不过三更天。”
女人——苏婉清——呼吸一滯,眼中闪过惊惧与挣扎。
片刻后,她咬牙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能带你们回去吗?有些事……我只能告诉你们。”
我与老荣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好奇与警觉。
我点头示意:去。
她驾著一辆湛蓝奔驰跑车,车身线条流畅如猎豹伏行,低调中透著不容忽视的贵气。
车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,与她冷静自持的气质相得益彰。
她一边开车,一边简略提及自己的身份:某跨国集团华东区项目主管,三十未满,已是业內风云人物。
可越是光鲜的表象,越衬得她此刻的沉默令人心悸。
她谈吐得体,话题却始终绕开此行目的,仿佛在刻意迴避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惧。
“她不是来求助的,”我心里暗忖,“她是来逃命的。”
车驶入城东一处名为“云棲苑”的封闭式社区。
传闻此地为权贵隱居之所,安保森严,连快递都需人脸识別加业主確认才能进入。
我们刚到门口,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安立刻上前,敬礼后低声询问车內人员身份。
苏婉清只淡淡一句:“我朋友,免登记。”
语气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