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荣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脸皱得像苦瓜。
苏婉清看著我手里的盒子,眼神复杂,恐惧里又带著一丝绝境下的希望。
赌一把。
我们仨再次摸黑往北边那棵老槐树挪。
这次脚步更轻,心提得更高。
院门还是虚掩著,跟刚才我们逃出来时一样。
里面透出那点昏黄的油灯光,死气沉沉。
我示意老荣和苏婉清在门外稍等,自己深吸一口气,握著口袋里那冰冷的盒子,轻轻推开了院门。
院子里空著,那棵老槐树像个沉默的黑色巨人。
正屋的门帘垂著,看不清里面。
我慢慢走过去,手心里的盒子冰得我手指发麻。
走到门帘前,我能听到里面极其轻微的、窸窸窣窣的声响,还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她在哭?
我顿了顿,猛地掀开门帘!
屋里的情形让我头皮一炸!
蓝姨还在炕上,但已经不是之前那副麻木样子。
她背对著我们,佝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,发出那种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
她手里死死攥著那件缝了一半的猩红小衣服,针线掉在炕席上。
而她对面的炕桌上——
那盏昏黄的油灯旁,赫然摆著三只豁口的土碗!
碗里是那种熟悉的、浑浊的、冒著诡异热气的乳白色汤汁!
她早知道我们会回来?!
连“汤”都提前备好了?!
到动静,蓝姨的呜咽声戛然而止。她猛地转过头!
看到是我们,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。
不是惊讶,而是深深的恐惧、绝望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哀求?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盯住了我握著口袋的手,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那个盒子。
她乾瘪的嘴唇哆嗦著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。
“蓝姨,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个盒子完全从口袋里拿出来,握在手中,黑布包裹的轮廓清晰可见,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看到盒子完全暴露出来,蓝姨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她手里的红衣服掉在炕上。
“拿开……把它拿开……”她声音嘶哑破碎,带著哭腔,眼神躲闪,不敢再看那盒子。
有门!
“告诉我们,荒木村到底怎么回事?那神像是什么?
这诅咒怎么破?”
我逼近一步,盒子几乎递到她眼前。
“不能说……说了……都会死……”蓝姨拼命向后缩,后背抵著冰冷的土墙,无处可退,浑身抖得不停。
“不说现在就得死!”老荣也挤了进来,看到那三碗汤,脸色发绿,但仗著盒子的威慑,梗著脖子吼了一句。
蓝姨恐惧地瞟了老荣一眼,又迅速把目光移回盒子上,呼吸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