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冰冷尖锐的感应,如同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我一下!
方向……正是来自那辆麵包车的后备箱方向!
那里面……有东西?!
什么东西能引动“源心”?
司机被老荣和孙阳缠得烦躁,又看到苏婉清好像真的情况不妙,骂了句脏话,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挥手:
“操!上来上来!真他妈晦气!说好了,就捎到前面镇上的卫生所!多加一百!”
老荣和孙阳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,手忙脚乱地把苏婉清先扶上车后座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死死盯著那紧闭的后备箱门。
雨水顺著头髮流进眼睛,又涩又凉。
“十三哥!快上车啊!愣著干啥?”老荣在里面喊。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压下心里的惊疑,弯腰钻进了副驾驶。
车里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、汗臭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司机嘟囔著重新发动车子,顛簸著往前开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假装休息,全部心神却都集中起来,仔细感知著后备箱的方向,同时极力压制著体內“源心”那不同寻常的躁动。
那感应断断续续,非常微弱,却像一根冰冷的线,牢牢繫著。
是什么?
邪物?
不像。
没有那种污秽邪恶的感觉。
反而有点……类似“源心”的苍凉,却又更加……死寂?破碎?
司机一路骂骂咧咧,抱怨著天气、路况、还有我们这几个“麻烦”。
老荣在一旁赔著笑脸附和。
孙阳沉默地看著窗外。
苏婉清在后座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囈语。
一切都好像很正常。
除了我体內那越来越清晰的、针扎似的感应。
车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,前方山坳里出现了几点零星的灯火,是个很小很破败的乡镇。
司机把车停在一个掛著褪色红十字招牌的破旧二层小楼前:“到了!就这儿!给钱下车!”
老荣赶紧掏钱。我率先推门下车,冷风夹著雨丝扑面而来。
就在司机也下车,拿出钥匙,准备打开后备箱拿东西时——
我体內的“源心”猛地又是一震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!
那根冰冷的线瞬间绷紧!
后备箱里那东西……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散发出的波动骤然清晰了一瞬!
虽然极其短暂,但我这次捕捉得更加真切——
那波动里,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要消散的……八位殉道者前辈的气息?!
怎么可能?!
司机毫无所觉,嘟囔著把钥匙插进后备箱锁孔。
咔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