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也没事……”孙阳的声音也从另一侧传来,带著痛楚,但还算清晰。
稍微鬆了口气。我检查了一下怀里的小斌,他好像被震醒了,睁著乌溜溜的眼睛,茫然地看著我,没哭也没闹,眉心那符印闪了一下。
万幸。
我试著动了动身体,浑身都疼,但好像没骨折。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车门,我先把小斌小心地送出去,然后自己才艰难地爬了出来。
老荣和孙阳也互相搀扶著,从另一侧破窗爬了出来,两人都掛了彩,脸上胳膊上全是血口子,但看起来没大碍。
那司机……没动静了。倒扣的车子里,驾驶座那边一片狼藉,有暗红色的血缓缓渗出来。
我们仨看著那惨状,都没说话。一阵后怕。
歇了几分钟,稍微缓过劲。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,车也废了。
“现在……咋整?”老荣看著报废的车子,哭丧著脸。
我摸出手机,果然没信號。
“走回去。”我看了看大概方向,“顺著路走,总能遇到车或者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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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这样了。
我再次抱起小斌,刚要迈步——
目光无意中扫过那报废的车子底盘。
一样东西,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在扭曲的排气管附近,粘著一小撮……暗红色的、像是乾涸血跡的泥土?
那泥土的顏色和质地……非常眼熟。
我猛地想起,在荒木村,蓝姨家院子那棵老槐树下,孙阳说蓝姨样子很“安详”的地方……周围的泥土,就是这种暗红色!
而之前那医生口袋里的碎片,还有这司机身上的异常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!
这些东西……这些碎片……难道不是隨机扩散的?!
它们的源头……或者说,其中一个重要的源头……可能还在荒木村?!
那地方……根本没真正“乾净”!
刘奶奶的突然死亡,医生和司机被影响……这一切,是不是都意味著,那东西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围绕著荒木村,或者说,围绕著和小斌、和我们相关的人,编织著一张更大的网?
它的“回归”,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诡异和……有目的性!
我抱著小斌的手臂,无意识地收紧了。
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不安地动了动。
我看著眼前绵延的、看不到尽头的山路,又回头望了一眼荒木村的方向。
冷汗,再一次浸透了后背。
这条路,恐怕比我们想像的,还要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