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中间,看著这暂时安全的方寸之地,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荒木村必须去。但不能这么去。
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,这么撞上去,死路一条。
得准备。拼命地准备。
我把自己关进了里屋。摊开黄纸,研磨硃砂,將体內那点恢復了一些的“源心”之力,混合著前辈传承中那些浩然的先天道炁,一点一点,灌注笔尖。
笔走龙蛇。
不再是之前那些半生不熟的符籙。而是真正蕴含著“源心”之力和前辈道统的——镇煞符、破邪符、金光符、护身符……
每一笔落下,都抽走我一份精神和力气。额头冷汗直冒,手臂酸软颤抖。
但我没停。
画废了,就揉掉重来。力气耗光了,就打坐调息,恢復一点就继续。
老荣和孙阳中间进来过两次,给我送了水和吃的,看我那疯魔的样子,都没敢打扰,悄悄退了出去。
我不知道画了多久,直到身边堆起一叠画好的符籙,散发著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灵光。
还不够。
我又翻出之前让老荣搞来的黑狗血、公鸡冠血,按照传承里的一种霸道方子,混合硃砂,开始炼製一种专门污秽邪物本源的“蚀魂砂”。
屋里瀰漫开一股古怪的腥气。
最后,我拿出那几块已经完全失去灵性的古玉符碎片。它们虽然废了,但材质本身还能用。
我並指如剑,引动“源心”金火,小心翼翼地將它们熔炼、重塑,打入了几个最强的防护符文,做成了三块临时护身牌。
做完这一切,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扶著桌子才站稳,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。
但看著桌上那些东西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推门出去。天已经又黑了。老荣和孙阳窝在沙发上打盹,听到动静猛地惊醒。
“十三哥?你……”老荣看著我苍白的脸,嚇了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画好的符籙分给他们,每人一叠,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块护身牌,“贴身戴好,关键时候能挡一下。”
老荣和孙阳接过东西,感受著上面不同寻常的气息,脸色都凝重起来。
“十三……”孙阳看著我,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必须回去。但这次,不能蛮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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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几乎从来没打过的號码。
响了很久,那边才接起来,一个带著浓浓睡意、不耐烦的女声响起:“餵?谁啊?大晚上的……”
“是我,何十三。”我声音沙哑。
那边顿了一下,睡意似乎瞬间没了:“……十三?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?听说你接了个大活,跑没影了?咋了?捅娄子了?”
电话那头是圈里一个有名的消息贩子,外號“包打听”,路子野,消息灵,就是嘴碎贪財。
“帮我查个地方,荒木村,越详细越好,尤其是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,或者……和那种『石头碎片有关的传闻。”我顿了顿,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荒木村?”包打听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,“那鬼地方……可不是什么好去处。听说前段时间出了大事,整个村都没了?你惹上那儿了?”
“別问那么多。能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