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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邪祟控制著卢慧雯的身体,挣扎著想要拔掉身前的木钉,但指尖刚一触碰,就被一股清圣之力灼烧得冒出黑烟,发出痛苦的嘶嚎。
它抬起那双漆黑的“眼睛”,怨毒地“盯”著黄玲儿:“黄家的……丫头……又是你!屡次……坏我……好事!”
“是你自己不长眼,撞到我手里。”黄玲儿冷笑一声,步踏七星,身形飘忽如风,已然轻盈地掠过不宽的溪流,落在我们这边河滩上。
她腰间那个绣著狐形符文的小布袋口微微敞开,隱隱有清辉流转。
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快速检查了一下卢慧雯的状况,眉头紧蹙:“阴煞蚀魂,缠得挺深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带著询问。
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,急促地低声道:“锁龙井下面……一个青铜匣子里跑出来的黑雾……我们被『枢机……被它引过去的……”话到这里,我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恨和懊悔。
黄玲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显然对“锁龙井”和“枢机”並不陌生。她不再多言,左手並指如剑,在空中虚画一道灵符,口中清叱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广修浩劫,证吾神通!”
灵符虚影成型,散发濛濛清光,隨著她剑指一点,印入卢慧雯眉心!
“啊——!”邪祟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,卢慧雯身体剧烈抽搐,更多的黑气被从七窍中逼出,如同沸汤泼雪,在清光中迅速消融。
“还不现形!”黄玲儿得势不饶人,从布袋中抽出一张色泽暗金、绘有复杂狐首云纹的符籙。那符籙一出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。
然而,那邪祟眼见不敌,竟生出同归於尽的疯狂念头!它猛地放弃了对部分黑气的控制,任由其在清光下溃散,却將最核心的一股浓缩到极致的怨毒能量,如同黑色利箭,骤然射向昏迷的卢慧雯心脉!同时,它操控卢慧雯残存的动作,猛地抓向地上那三枚压制它的木钉,想要玉石俱焚!
“找死!”黄玲儿凤目含煞,她似乎早有所料。並未去阻挡那射向心脉的黑箭,而是將手中那张暗金符籙猛地拍在卢慧雯胸口!
同时,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,一股远比之前磅礴、古老、带著一丝野性与神圣交织的意蕴降临!她的双眸在剎那间仿佛变成了某种兽类的竖瞳,清澈而冰冷,声音也带上了空灵的迴响,如同山谷风吟:
“奉请黄家老祖,法力加持,诛邪退散!”
暗金符籙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金芒,形成一个光罩,將卢慧雯全身护住。那黑箭撞在光罩上,如同冰雪遇阳,瞬间汽化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!
而地上那三枚木钉,在黄玲儿(或者说请来的力量)目光扫过之时,嗡鸣一声,自行从卵石中跳出,化作三道流光,精准地钉穿了邪祟试图操控卢慧雯手臂的那几缕残余黑气!
“不——!”邪祟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尖啸,最后一缕核心黑气再也无法维持,从卢慧雯顶门猛地窜出,仓皇欲逃。
“敕!”黄玲儿口吐真言,右手凌空一抓,那缕黑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,猛地收缩,最终在她掌心化作一颗不断挣扎跳动的、龙眼大小的漆黑珠子,表面还隱隱有怨毒的面孔浮现。她看也不看,翻手取出一个贴著符籙的玉瓶,將黑珠塞了进去,贴上封印,动作一气呵成。
河滩上,瞬间风平浪静。只剩下溪流声,以及卢慧雯平稳下来的、悠长的呼吸声。她脸上的黑气尽去,虽然依旧苍白,但眉宇间的痛苦和狰狞已然消失,像是陷入了沉睡。
那三枚木钉和暗金符籙的光芒也渐渐內敛,恢復了普通模样。
黄玲儿周身的异象缓缓散去,竖瞳恢復成原本清亮的眸子,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额角见汗。她长长舒了口气,弯腰捡起木钉和符籙,小心收好。
我赶紧上前,看著她,又看看安然无恙的卢慧雯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玲儿姐……谢谢……”
黄玲儿摆摆手,示意不必多说。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手中那本已经停止发烫的笔记本上,眉头微蹙。
“十三,”她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,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这东西,还有你怀里那个『钥匙,以及锁龙井里的事……你得原原本本,一字不落地告诉我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了看天色,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黑暗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大山,”她回头对岸上的汉子招呼了一声,“搭把手,先把这姑娘移到稳妥处。”
黄大山沉默地点点头,利落地跳过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