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我清晰地感觉到,维持这简陋的“蔽机符”,似乎也在持续消耗著我自身的精力和那混合鲜血中蕴含的微弱力量。就像举著一个不断漏气的救生圈,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彻底瘪掉。
但这终究是一个开始。
我將封魂木紧紧握在手里,感受著那脆弱的屏障带来的、久违的(哪怕是暂时的)安全感。目光落在卢慧雯沉睡的脸上,心里默默发誓。
不管这屏障有多脆弱,不管“枢机”还有什么阴谋,至少现在,我找到了一点反抗的可能。我会守住这点可能,直到玲儿姐醒来,直到找到更彻底解决这一切的办法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,我靠在椅背上,握著封魂木,意识渐渐模糊。
半梦半醒间,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矿坑,看到了那些闪烁著惨绿鬼火的亡魂;又仿佛置身於祠堂,感受著那两股古老力量的恐怖对撞;最后,画面定格在卢慧雯偶尔睁开的、那双冰冷空洞的眸子上……
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
猛地睁开眼,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竟然在这里坐了大半天。
响动来自床上。卢慧雯不知何时醒了,她正微微侧著头,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,此刻正带著一丝茫然和……极其微弱的、属於她自己的困惑,看著我,或者说,看著我紧紧握在手里的那截封魂木。
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的空洞和死寂,虽然依旧虚弱,但里面似乎有了一点……属於“人”的微光。
她看了几秒钟,嘴唇轻轻动了动,发出一个极其微弱、几乎听不见的音节:
“……冷……”
她感觉到封魂木的冰凉了?
我心中一动,试探性地將握著封魂木的手稍微靠近了她一些。
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抗拒或者被刺激的反应,只是依旧茫然地看著,然后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,呼吸依旧平稳。
她没有再流露出那种被残魂影响的冰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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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!“蔽机符”起效了!它確实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她体內那缕残魂的活动!
希望,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,虽然微弱,却顽强地燃烧著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封魂木,感受著它散发出的脆弱屏障,看著床上呼吸平稳的卢慧雯,又想起楼下还在昏迷休养的黄玲儿。
前路依旧艰难,危机四伏。
但这一次,我的手里,终於不再是空空如也。
我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倚靠的、虽然破烂不堪的盾牌。
剩下的,就是想办法让它变得更坚固,或者……找到彻底摧毁那把“钥匙”的方法。
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