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切准备就绪,屋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,空气中瀰漫著说不出的压抑。
我注意到供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,仿佛在预示著某种未知的变化。
每个人心中都悬著一块大石,不知道这些准备能否真的安抚老太太的在天之灵,让这个特殊的出殯日平安度过。
夜幕如墨,万籟俱寂。
在李阳明家的老宅里,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里屋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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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外屋之间的土墙上,一扇巴掌大的木格窗透著微光,恰似一只窥探外界的眼睛。
透过这方寸之地,外屋的一切动静都无所遁形。
奶奶拄著拐杖,颤巍巍地走到院外的老柳树下。
月光下,她布满皱纹的手精准地折下两根嫩枝,又在井台边舀了半瓢沁凉的井水。
回到屋內,她將柳枝蘸水后郑重地掛在窗欞上,水滴顺著枝条缓缓滑落,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柳枝沾水能通阴阳,“奶奶压低声音解释,“待会儿李家老太太回魂时,我们能看清外边的动静,她却瞧不见里头。“
说著,她浑浊的双眼扫过屋內眾人,
“切记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出声。惊动了亡魂,怕是会惹来大祸。“
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。
灵堂前那口红漆棺材在烛光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泽,李阳明夫妇跪在棺前,冷汗早已浸透衣衫。
妻子死死攥著丈夫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当时钟的指针重叠在午夜时分,一声震耳欲聋的“哐当“骤然炸响!
厚重的木门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,猛地弹开。
剎那间,阴冷的夜风如洪水般涌入,在院中打著旋儿,捲起满地纸钱。
那旋风最终停在火盆前,仿佛在审视盆中未燃尽的纸灰。
“啪!“
火盆毫无徵兆地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金属与石块的碰撞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李阳明妻子惊叫半声又急忙捂住嘴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“唉,“奶奶摇头嘆息,“老太太这是嫌纸钱不够啊。“
话音未落,李阳明已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