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格外郑重。
诊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,中年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烁著医者仁心的光芒。
我不禁肃然起敬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,用毕生所学守护著生命健康的最后防线。
“小同志,怎么还不开始?“医生温和的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还未等我回答,一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护士便嗤笑一声:
“怕是之前把话说得太满,现在下不来台了吧?“
她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敲著病历本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我没有理会这些閒言碎语,从容地从內袋取出三张泛黄的符纸。
符纸上硃砂绘製的符文在灯光下若隱若现,透著一股古老的神秘感。
隨著火摺子“嚓“的一声轻响,青烟裊裊升起。
“这、这是在做什么?“
医生眉头紧锁,白大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
周围的小护士们更是交头接耳,有人甚至悄悄摸出了手机。
我全神贯注地將燃烧的符纸在陆亮额前缓缓画著太极图案。
突然,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——这位被现代医学判定为植物状態的患者。
竟然像嗅到珍饈美味般仰起头,鼻翼剧烈翕动,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那副贪婪的模样,宛如沙漠旅人遇见绿洲,又似癮君子见到至爱之物。
符纸燃尽,灰烬如黑蝶般飘落。
陆亮满足地瘫回病床,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。
整个病房陷入诡异的寂静,连监护仪的“滴滴“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。。。这不可能。。。“医生扶了扶滑落的眼镜,声音有些发颤,
“我们用了所有检测手段,他的大脑活动明明。。。“
他快步上前检查各项指標,白大褂在转身时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。
面对追问,我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:“家传秘术,实在不便细说。
“在医生理解的点头后,我委婉地请眾人暂时迴避。
老医生二话不说就往外走,倒是那几个护士磨磨蹭蹭。
尤其是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位,临走时还狠狠剜了我一眼,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。
当房门轻轻合上,病房重归寧静。
窗外,暮色渐浓,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百叶窗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