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可以断定,苏婉清的身体早已超越常人极限——若非长年苦修柔术,或是某种隱秘的肢体训练,单凭她此刻扭曲成近乎非人形態的姿势,寻常人的筋骨早已寸断。
她的双臂自背后反向攀升,指尖如铁钳般紧扣住自己的咽喉,要亲手將灵魂从躯壳中扼杀而出。
整个人蜷缩、拧转,像是一团被无形巨手反覆揉捏的湿泥,骨骼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。
空气凝滯,温度骤降,儘管窗外正午骄阳如火,屋內却瀰漫著阴寒刺骨的气息。
我能清晰听见她体內关节错位的轻响,也能看见她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。
老荣站在门边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著不断问我:
“怎么办?你说句话啊!”
他不敢靠近,也不敢离开,只能死死守住门户。
我强压心头翻涌的荒诞笑意——平日里他总爱吹嘘自己胆识过人,如今却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半寸。
但此刻不是调侃的时候。
生死一线,容不得半点轻慢。
我盘膝而坐,紧贴苏婉清身侧,不再犹豫,手掌稳稳覆上她胸前那枚古朴银牌。
那是一枚由仙家亲手炼製的护魂令,表面鐫刻著流转不息的符文,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银光。
闭目凝神,我的神识瞬间穿越尘世屏障,抵达点仙台。
那里云雾繚绕,仙影绰约,几位仙家端坐莲台,目光清明。
我將眼前危局一一道来,语气沉稳却不掩急迫。
话音未落,黄玲儿便轻抬素手,其余几位仙者亦默契頷首。
剎那间,数道纯净浩瀚的仙力自天而降,匯成一道银虹,顺著我的掌心涌入苏婉清体內,与那股潜藏於她血脉中的诅咒之力正面交锋。
然而,那诅咒竟似有灵智一般,察觉到外力入侵,立刻反扑。
耳边骤然响起低语,起初细微如蚊蚋,继而化作层层叠叠的诵念,仿佛千百个声音同时在我颅內低吟咒文,语速越来越快,音调越来越高。
纵然烈日当空,我仍感到寒意自脊背直衝脑门,全身汗毛倒竖,冷汗涔涔而下。
屋內环境隨之剧变。
起初是茶几微微震颤,接著沙发移位、吊灯狂晃,杯盏相继坠地,碎裂声此起彼伏。
窗外,一道模糊黑影紧贴玻璃,指甲刮擦著窗面,发出令人窒息的“吱嘎”声。
而苏婉清身上,则不断逸出缕缕灰气,那不是寻常雾气,而是夹杂著怨念与腐朽气息的诅咒之息,每一丝都透著令人作呕的阴邪。
就在我全力支撑之际,老荣突然嘶声喊道:“你……再不动手,我就要断气了!”
他双膝发软,面色铁青。
我不再迟疑,凝聚一丝仙力於掌心,猛然一掌拍在苏婉清后背!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,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腾空飞出,重重砸落在沙发之上。
老荣也隨之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捞起。
我连忙上前为他顺气抚背,待他稍缓,他立刻扭头盯著苏婉清,声音颤抖:“她……到底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