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裂缝无声无息地合拢,將外面的冰冷河水和那恐怖的搜寻意志彻底隔绝。
我喘著粗气,瘫倒在地。眼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,连一丝光都没有。空气乾燥,带著一股陈旧的尘土味和极淡的檀香气,与外面潮湿腥臭的环境截然不同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?
我摸索著掏出身上最后一张皱巴巴的、湿了一半的阳火符,念咒引燃。
噗。
微弱的火光亮起,勉强照亮了周围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人工开凿的石室。四壁光滑,刻满了和外面石壁上类似的古老符籙,但更加复杂,蕴含的力量也更加深沉磅礴。
石室中央,是一个圆形的祭坛。祭坛上空空如也,只放著一个蒲团。
而在石室的四周,靠墙盘坐著八具身披古老道袍的骸骨!
骸骨早已风化,只剩森森白骨,却依旧保持著结印盘坐的姿势,头颅微垂,仿佛陷入了永恆的长眠。他们的道袍虽然陈旧破烂,却隱隱散发著一种微弱却不容褻瀆的威严。
每一具骸骨的心口位置,都插著一柄黯淡无光的青铜短剑,贯穿心臟,將他们钉在原地。
这是……殉道者?
以自身血肉魂魄,布下这惊天封印,將某个恐怖存在镇封於此?
我想起外面那老者的魂影,他说的“守印”,难道是指这些前辈?
那“源心”又是什么?是台上那东西的核心?拿到会怎样?拿不到又会怎样?
无数疑问涌上心头。
符纸的火光摇曳,很快熄灭了。石室再次陷入黑暗。
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没。苏婉清躺在我身边,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,但依旧昏迷。
暂时安全了。
外面那东西……“魙”,或者whateveritis,似乎还没发现这里。
但能躲多久?
那个老者魂影最后的话像巨石压在心里。
阻止祂拿到“源心”……
怎么阻止?凭我现在这半残废的样子?出去送死吗?
绝望再次一点点啃噬著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。
就在我意识昏沉,快要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——
嗡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嗡鸣,从石室中央的祭坛方向传来。
我猛地惊醒,警惕地望过去。
黑暗中,祭坛之上,一点微弱的、纯净的白光亮起。
白光中,隱约可见一颗鸽卵大小、浑圆剔透的晶体缓缓悬浮而起,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晕,驱散了周围的黑暗。
那光芒照在身上,我顿时感觉身上的伤痛和寒意都减轻了不少,连几乎枯竭的精神都恢復了一丝。
这是……“源心”?
它自己出来了?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那颗“源心”缓缓飘到了我的面前,静静悬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