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我指了指地上的陶俑,“这东西形成的力场,可能可以跟著它移动。我想试试,拿著它,往前面探一段路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卢慧雯立刻反对,声音都在发颤,“那黑暗里……有东西!我感觉得到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著她,“但留在这里,我们迟早会饿死、渴死,或者等这东西没用了,冻死。往前走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卢慧雯沉默了,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我知道她害怕,我也怕。但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。
“你留在这里,守著这个位置。我拿著它往前走一小段,试试看力场会不会消失。如果力场稳定,我再回来接你。如果……如果力场失效,或者我出了什么事……”我顿了顿,后面的话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卢慧雯猛地抬起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用力摇头:“不……不要一个人去……我……我跟你一起!”
她的眼神里虽然还是充满了恐惧,但多了一丝决绝。独自一人被留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未知中,可能比跟著冒险更让她害怕。
我看著她,犹豫了一下。带上她,行动更不便,遇到危险更难应对。但不带她……
“……好吧。”我最终点了点头,“跟紧我,千万別离开这力场的范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,用双手捧起了那个陶俑。
入手一片温凉,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沉重。
在我拿起它的瞬间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力场……还在吗?
我仔细感受著。
成了!
那层无形的屏障,依旧以陶俑为中心存在著!当我拿著它缓慢移动时,力场也跟著一起移动!笼罩的范围似乎没有变化!
太好了!
暗红色的光芒在我手中稳定地亮著,像一盏微弱的、通往未知的指路明灯,照亮了脚下方寸之地,也將那令人安心的力场带向了前方的黑暗。
“走。”我低声对卢慧雯说了一句,然后捧著陶俑,小心翼翼地,向著溶洞深处,那个曾经显现过恐怖烙印的方向,迈出了第一步。
卢慧雯紧紧跟在我身后,几乎贴著我,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很轻。
脚下的岩石湿滑不平,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。
手电已经关了,全靠陶俑的暗红光芒视物,能见度不到两米。光线之外,是浓得化不开的、仿佛有生命的黑暗。
我们像两个举著微弱火种的原始人,正一步步走向巨兽沉睡的巢穴。
寂静中,只有我们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,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、来自溶洞深处地下的、低沉而有规律的……搏动声。
咚……
咚……
仿佛一颗沉睡在地心深处的、巨大无比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