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
藤蔓远比我想像的坚韧,第一次猛蹬只是让它表皮破裂,渗出一些粘稠的、带著刺鼻青草味的墨绿色汁液。我顾不上噁心,调整位置,再次发力!
“咔嚓!嘣!”
连续五六次猛烈的蹬踏,感觉大腿肌肉都快要抽筋,那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藤蔓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从岩石稜角处断裂开来!
长长的藤蔓像一条死蛇般垂落下来,砸在下面的岩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粗略估计了一下,长度应该超过十五米,足够了!
我拖著沉重的藤蔓,小心翼翼地爬下岩石,回到卢慧雯身边。她看著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和手里那根粗壮的藤蔓,眼神复杂,既有恐惧,也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固定在哪?”她小声问,声音依旧发抖。
我环顾四周,最终选中了岸边一块巨大的、深深嵌入地面的黑色岩石。这块岩石形状不规则,有个天然的、可以用来缠绕的突起。
我將藤蔓的一端在岩石突起上绕了好几圈,打了个死结,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住连接处,確保万无一失。做完这一切,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汗水混著岩壁上的水珠,不断从额头滚落。
现在,只剩下最后一步了——把藤蔓另一端扔到对岸,並且要確保它能掛住什么东西。
我掂量著手里沉重的藤蔓,看著对面那片模糊的阴影和下方墨黑色的湍急河水,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不仅仅是力气活,更是运气活。一旦扔不过去,或者掛不住,一切前功尽弃,而我们可能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尝试第二次了。
“你退后点。”我对卢慧雯说。
她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,紧张地看著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抓紧藤蔓的末端,像甩动链球一样,开始在头顶旋转蓄力。藤蔓带著破空声呼呼作响,越来越快。
就是现在!
看准对岸那片阴影下方一块看起来相对突出的岩石,我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將藤蔓甩了出去!
粗壮的藤蔓带著巨大的惯性,划过一道弧线,朝著对岸飞去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。
我死死盯著那道黑影。
近了!更近了!
啪嗒!
一声不算太响的撞击声传来。
藤蔓的末端,堪堪搭在了对岸那块突出岩石的顶端!但因为惯性,它並没有立刻停住,而是向下滑动了一小段!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!
完了!要掉下去了!
就在藤蔓末端即將滑脱岩石的瞬间,它上面那些粗糙的褶皱和分叉,竟然奇蹟般地勾住了岩石边缘一些细小的裂缝和凸起!
藤蔓猛地绷直,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最终……稳住了!
一座简陋到极致、危险到极致的“绳桥”,就这样颤巍巍地连接了生死两岸。
我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,双腿一阵发软,差点站立不稳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卢慧雯颤声问道,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。
“嗯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河水,声音沙哑,“我先过去。確认安全了,你再过来。”
我看著眼前这条在黑暗中微微晃动的藤蔓,又看了看脚下奔流不息的墨黑色河水,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