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奶奶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,完全不像平日的模样。
我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奶奶,触手冰凉刺骨,就像握著一块寒冰。
“爸!老荣!快出来!“
我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夜空,惊起远处树梢上棲息的乌鸦。
农村的夜晚本就静謐,这一嗓子不仅惊醒了自家人,连隔壁几户的灯都陆续亮了起来。
父亲和老荣趿拉著拖鞋衝出来时,正看见我和“奶奶“在院中拉扯。
她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我几乎要抓不住她。
“奶奶被脏东西上身了!“
我简短的说明让父亲脸色骤变。
我们三人合力才將不断挣扎的奶奶按在藤椅上。
此刻院子里已经围满了被惊醒的邻居,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。
奶奶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笑,嚇得几个小孩直往大人身后躲。
母亲急得直搓手:“咱妈明明有老仙护著,怎么还会。。。。。。“
这话点醒了我。
我衝进堂屋,仙堂前的红烛明明灭灭。
我颤抖著点上三炷香,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香怎么也立不住。
每次刚插进香炉就倒下,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阻拦。
最后我咬牙用手固定,却听见“嗤“的一声轻响。
三炷香竟同时熄灭,香头冒出诡异的青烟,在供桌上空盘旋不散。
那一刻,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奶奶的情况每况愈下,可那尊供奉多年的老仙却始终不肯受香火,这分明是要袖手旁观。
我急得在堂屋里来回踱步,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。
院子里,左邻右舍都闻讯赶来。
月光下,我看到他们脸上都写满了担忧。
突然,
人群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要不。。。去找陈老歪试试?“
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一大爷,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几分篤定。
“对对对!“
眾人纷纷附和,这个提议像一束光照进了黑暗。
陈老歪,这个在村里几乎被遗忘的名字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据说他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,不仅精通医术,更懂得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玄门之术。
只是奶奶的名声太盛,让这位隱士般的人物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。
父亲闻言眼前一亮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我急忙拦住他:“爸,您得在家守著奶奶,我去请陈大夫!“
父亲犹豫片刻,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夜色如墨,我和老荣一头扎进黑暗中。
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,月光將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