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注,狂风呼啸著拍打著老屋的窗欞。
奶奶突然从炕上直起身子,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,嘶哑著嗓子喊道:
“十三!快!用门栓把门顶死!那东西要是闯进来,他们李家今晚就要绝户了!“
我的心猛地一沉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翻下来,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。
老旧的木门在狂风中“吱呀“作响,仿佛隨时都会被外力撞开。
“大师!我来帮你!“李阳明这次反应出奇地快,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扑到门边。
我们俩用肩膀死死抵住门板,能清晰地感觉到门板传来的每一次撞击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震得我牙关都在打颤。
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时,外面突然安静下来。
这种诡异的寂静比先前的撞击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屋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,李阳明的媳妇把脸埋在孩子肩膀上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奶奶佝僂著背站在炕沿,浑浊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。
突然——“哐当“一声巨响,糊著旧报纸的窗玻璃上赫然印出两个血手印!
鲜红的血跡顺著窗欞缓缓流淌,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啊——!“
李阳明媳妇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奶奶猛地攥紧手中的桃木簪,声音却出奇地平静:
“老姐姐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。可炕上躺著的,都是你嫡亲的血脉啊。。。“
窗外传来“沙沙“的声响,就在我们以为危机解除时。
沾满鲜血的窗玻璃上,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死“字正在慢慢成形!
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整扇窗户“砰“地炸裂开来,碎玻璃像雨点般飞溅。
更恐怖的是,那件沾满泥土的寿衣竟然像活物一般,正从破窗处一点点往里蠕动!
李阳明的媳妇儿抱著孩子缩在墙角,已经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奶奶见状,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陈旧的铜钱。。。
奶奶枯瘦的手指如闪电般探入衣襟,三根陈年檀香瞬间夹在指间。
隨著火柴“嗤“的划燃声,幽蓝火苗映照著她布满皱纹的脸庞。
只见她利落地抽出一张泛黄符纸,將香束层层包裹时。
苍老的嘴唇急速开合,古奥的咒文在夜色中织成无形的结界。
突然,符纸无风自燃!
青白色的火焰诡异地跳动著,竟在空气中勾勒出扭曲的符文。
奶奶浑浊的双眼精光暴涨,枯枝般的手臂猛然挥出。
燃烧的符纸划出流星般的轨跡,精准命中那件已侵入半截的藏青色寿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