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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拳裹挟著破风声落下时,我仿佛看见陆亮印堂处有缕黑气盘旋。
“陆亮!“我的暴喝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,“三魂归位,七魄还阳!“
剎那间,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陆亮枯瘦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,喉结剧烈滚动著喷出粘稠的黑血,那液体竟像有生命般在床单上扭动。
当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对上刺目的顶灯时,整个病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,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逐渐强劲的“滴滴“声。
病房內,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窗外飘来的桂香。
陆亮缓缓睁开双眼时,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,像一条搁浅的鱼重新回到水中。
他的父母立即扑到床边,母亲颤抖的手指抚过儿子凹陷的脸颊,父亲则死死攥著病床栏杆,指节都泛著青白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。。。。。“母亲的声音像被雨水打湿的絮,轻柔却沉重。
陆亮虚弱地眨著眼,目光在父母脸上来回游移,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。
角落里,中年医生老张的听诊器从手中滑落,金属碰撞地面的脆响在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我面前,白大褂下摆掀起一阵消毒水味的风。
“这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“
他喃喃自语,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,“植物人唤醒率不足3%,你究竟。。。。。。“
我苦笑著后退半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暗藏的符咒纹路。
那些硃砂绘就的纹路在布料下隱隱发烫,提醒著我方才消耗的精气。
“家学渊源,不足为外人道。“
我刻意压低声音,看著医生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著皱纹滑落。
当医护人员陆续离开时,那个扎著马尾辫的小护士在门口驻足回望。
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山涧里受惊的幼鹿,既好奇又畏惧。
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摇曳的影子。
“大师,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!“
陆父突然跪下的膝盖砸在地砖上,沉闷的声响惊飞了窗外棲息的麻雀。
我连忙扶起他,却触到他掌心里冰凉的冷汗。
“事情还没结束。“我掀开陆亮的病號服,露出手腕上那道诡异的红痕。
那印记像条甦醒的赤链蛇,在苍白的皮肤上缓缓蠕动。
陆母的抽泣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喉咙里挤出的气音。
当我的目光扫过病房角落的阴影时,老荣默契地挪动身形,用他魁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
陆父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终於颓然跌坐在陪护椅上。
“是拆迁。。。。。。“
他乾裂的嘴唇间漏出两个字,像打开了一道尘封的闸门。
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邪风,將未关严的窗欞拍得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