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荣也醒了过来,他揉著脑袋,迷迷糊糊地坐起来:“操……怎么回事……老子骨头都快散了……”他抬眼看到正一步步走向远处的苏婉清,愣了一下,“婉清妹子?你去哪儿?”
苏婉清毫无反应,继续往前走。
老荣也察觉出不对劲了,脸色变了:“婉清?!你怎么了?说话啊!”
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去拉她。
我猛地想起黄玲儿最后的话——“护住她!否则……”
“老荣!拦住她!別让她去村子中心!”我用尽力气喊道。
老荣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踉蹌著扑过去,一把抓住苏婉清的胳膊:“妹子!醒醒!那边不能去!”
被抓住胳膊的苏婉清,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她的头,以一种极其机械的、一格一格的方式,缓缓转了过来,灰雾瀰漫的眼睛“看”向老荣。
没有愤怒,没有挣扎,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老荣被这眼神看得发毛,手下意识鬆了点。
就在这瞬间——
苏婉清另一只手突然抬起,速度快得惊人,五指併拢,指尖带著一股阴冷的风,直插老荣的心口!
那根本不是一个柔弱女子该有的速度和力量!
“小心!”我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!
老荣到底还是有点保命的机灵劲,虽然嚇傻了,但身体下意识向后猛缩!
嗤啦!
苏婉清的指尖擦著他的胸口划过,袄瞬间被撕裂,露出里面冻得发红的皮肤,上面赫然出现了四道深可见骨的黑色抓痕!伤口没有流血,反而迅速发黑溃烂,散发出焦臭!
“啊!!!”老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连滚带爬地向后躲,看著自己胸口的伤,脸嚇得惨白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苏婉清一击不中,也不再追击。她只是漠然地“看”了老荣一眼,然后又转过头,继续朝著村子中心走去,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开了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老荣捂著胸口,疼得浑身哆嗦,又惊又恐,再不敢上前。
我看著苏婉清越走越远的背影,心沉到了谷底。
附身?还是她肚子里的“种子”被彻底激活了?
必须拦住她!不管那甦醒的是什么,如果让它得到苏婉清这个“钥匙”,后果绝对不堪设想!
可我他妈现在动都动不了!
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,旁边那块巨大的石碑上,那个吸收了鲜血的古老玉符,似乎……又微微亮了一下?
紧接著,一段极其晦涩、破碎的信息,毫无徵兆地、强行挤进了我的脑海!
那不是语言,更像是一些混乱的画面和感觉——
无尽的黑暗……嘶哑的吟诵……冰冷的石台……扭曲的祭祀……还有一个被无数锁链缠绕、镇压在极深地底的……模糊轮廓……
以及……一个微弱却坚韧的、不同於那死寂气息的……求救的意念?
这意念来自……地下?
是这玉符残留的记忆?还是……那被镇压之物的欺骗?
没时间分辨了!
我猛地看向那块玉符,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
这玉符能引动地脉之力镇压邪祟,那……能不能反过来用?用它沟通地脉,暂时“借”力?哪怕只是极小的一部分,只要能让我动起来!
赌了!
我再次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,用尽最后力气,狠狠按在那温润的玉符之上!
这一次,我没有试图引导那庞大的力量入体,而是拼命集中残存的意念,向著脚下的大地,发出微弱的祈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