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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现实很骨感(第1页)

第十九章现实很骨感

肖鹏陪战国时代的惠子来到江边散心,选在夜静人稀之时,是不想被闲人们指指点点。不过他们还是偶遇游人,还有若干男女一次次回头,诧异惠公的头巾和长袍大袖。那些人可能以为是又一种时装面世,或是附近在拍摄什么古装电视剧,一位未卸妆的演员,与友人出来溜达来了。

岸边有一行垂柳悠悠摇拂。江面上有月色光斑闪烁,遇到江面的回头水,便出现一束束光斑的穿插回环。偶有渔船的剪影从光流中无声掠过,送来一种童年的味道,远方的味道,人们心中若有若无的什么。

“你怎么像个古代人呢?”一位孩子大为惊讶地盯住惠子。

“我本就是古人么,这不,从魏国来。”

“魏国在哪里?”

“魏国……在北边。”

“北边只有蒙古。”

“怎么说呢?从你爸爸往上数,数上一百多个爸爸,那时候就有魏国了。”

“不对,古人都死了,你肯定也死了,不能在这里走。”

“谁说的?”

“书上说的。”

古人拈须哈哈大笑。

惠子告别疑惑的娃娃,回头问肖鹏,听说你还邀请休谟、康德、维特根斯坦来过,是吗?这些番人初入中土,在这里还过得习惯?

“还行,还行。”肖哥说那些番人只是不习惯这里的拥挤和喧闹,经常捂耳朵,动不动就揉胸口,对饭菜倒是还喜欢,每顿比他吃得还多呢。他们最喜欢“老干妈”,夹在三明治里吃。

“是吗?性相近而习相远。如此‘老干妈’,性焉?习焉?”

惠子环顾江面,说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,比魏国滋润与温和许多,不过他这次来,不一定能给肖教授的选修课帮上忙。小说到底有没有用,有多少用,他对这一问题思之甚少。他说到陆一尘,“就是你肖先生说的那个,他嘀咕什么来着?……这事也怪,他不是你写出来的人吗?不是把他写成了你的大学同学么?他为何多事,搅得你心烦意乱?”

“是呀,是呀,我没用他的真名,也杂用了其他人的素材,照说不该有事的。但这家伙非要同我纠缠不休,都成精了,管不住了,自行其是了,你说怎么办?”

“其他人也都这样?”

“不全是,得看情况。”

“肖先生,我不懂传奇,不便妄言,不过你得注意,他陆先生说作者不是巫师和上帝,没有话语霸权,整个世界不能任由你们呼风唤雨,这一点倒没错。自古以来文字不失为一种高风险物品。”

“惠公,我承认,立言须谨慎。我也承认,文学并不能改变世界,但文学能改变人们对世界的看法,而看法也是世界的一部分。我没说错吧?”

惠子停了停,用蒲扇指了指前面的河面、圆月、柳树和路灯……“你看看,你想想,这就是世界,你写不写,你如何写,它都在那里。肖先生以为然否?”

“先生,你容我接着往下说。事情是这样的啊,如果我不写,更多的人就不知道这条河,这个月亮,这些柳树和路灯。是不是?就像前不久我们在那镜湖酒店聚会,陆哥非说他在停车场见义勇为了,人家小姑娘后来还感激得要下跪了——我倒是愿意信啊。他口口声声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好事,论件至少是三位数,我也愿意信啊。问题是,你信吗?更多的人信吗?如果没有人将其纸写笔载,那么一切就不过是无。”

肖教授进一步逼问惠子:“请问,他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

到底有何感人之处?

惠子哈哈大笑,击掌三声。“肖君善辩也。没错,这世上名实相依。无名之实徒为实,无实之名枉为名。哲学说到根子上,也就是名实之辨。”

肖哥兴奋起来,给先生献上一瓶矿泉水,进一步报告自己的所思:“惠公,没错,这世界上确有‘事实’,但更有意义的是‘可知事实’。不是吗?在理论上,前者大于后者;而实际上,若不借助后者,前者再大也是一片无谓和无效的黑暗,几乎毫无意义。世人想一想便知,口无凭,字为据,若无相关文本,公众从不知晓也永不知晓的一切,在多大程度上算是发生过?即便被当事人所亲历,一旦时过境迁,一旦经年累月,会不会也被渐渐遗忘,成为一握空气、一缕青烟,最终弥散于天地之间?”

肖哥克制不住自己的辩才,干脆在这里上一段旁白:本篇小说的读者们,女士们,先生们,当着惠公的面,你们现在可以走出房门或拿起电话,去问更多的人,问更多更多的人,看是不是这样——有谁知晓镜湖酒店那天晚上,公民陆一尘到底干了什么?还有更多的公民,他们的这事或那事,何以成为事实?凭什么就是你们心目中的事实?

惠子点点头,“然也,然也,此语可圈,机锋不俗。肖先生,事情不妨这样说吧,作为一种把‘事实’转化为‘可知事实’的基本工具,把混沌之实变成可辨之实的基本工具,文字以及文学——就是番人那个广义的literature,便为人类的立身之本了。用番邦的方式说,名也就是实的敞开,是实的到场,是另有硬度和温度的实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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