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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诉讼要件(第2页)

“还有个老太,把一只银镯子也拿来,我不是也没要吗?这些事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
“那是,那是。”

律师笑了笑,递来几张纸巾,让马总擦鼻子,平复一下情绪:“我充分相信马总的人品,不过不涉案的好人好事虽然感人肺腑,在这里却用不上。这样吧,如果我们要办成铁案,就得准备更多证据。”

“你说吧,证据有的是。”陆哥很有信心地代答。

“比方说,你马总因为对方的侵权,蒙受了哪些损害?谁主张,谁举证,法律对你的要求也一样。”

马哥经历的官司不算少,对这事不外行。要什么账目、证照、名册、合同、出货单、病历、离婚协议……他手下的人大多能搞定。什么法官检察官,他手下人也对付得多。不过,律师所要求的所谓损害,这一刻却不容易说得清楚。公司利润最近下降了吗?好像没有。媒体近来有跟风起哄的文章吗?好像也没有。自己的食量、体重、胃病有无明显变化?这个,好像也说不上,说不清……既如此,按鲍律师的说法,没有后果就谈不上损害,整个诉讼的基点有些悬。

陆哥急得直挠头,建议把他家老三最近的病提出来,挂上诉讼。马哥倒有点犹豫,含糊了一下,上了趟厕所,回来又含糊了一下。

是的,要说损害,实话实说,老三确实是他最深一道伤口,甚至是他看不到头的漫漫黑暗。这事还得慢慢从头说起。他有三个儿子,当年违规超生的罚款都好几万。他老马家喜欢生娃,喜欢儿孙满堂,在这一点上他与老爸、老爷一个口味,不愿意让婆娘的肚皮闲着。不过这些年下来,娃多事也多,一件件都扎心扎肺。老大马波学业还马虎,但自老爸再婚后就没笑过,总是说老爸偏袒狐狸精,要婊子不要儿子,高中毕业后便一直杳无音信,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老二马澜,十六岁就把一辆宝马玩出了车祸,一头撞到山崖下,不但撞死了女友,还撞瞎了一只左眼外加半只右眼,以后做个守门的,也不方便了。

这种情况下,老三马浩算是马家最后的希望,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要命的是,好容易砸下数百万送他出国留学,一个高中读了五年,一个本科读了七年,倒读出了一座肉山,腰间挂上两三轮肥肉,一张大脸胖得要炸皮,肉堆聚集很难再挤出表情,要笑要怒都得靠指头去扒拉。他回国时挂了耳环,蓄一条小辫,牵一条秋田犬,去医院体检,各项生理指标几乎都糟过老爸。据医生说,他那个肾已是一个老年肾,肯定是**过度的结果。

好吧,有病先治病。但那家伙在家里一趴两年,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,不吃下八个鸡腿四个鸡蛋三杯奶昔就停不下嘴。除了打游戏,就是电购网购,订来的大包小包源源不断,送货员几乎踩塌了门槛。他算是有洋文凭的,学酒店管理的,却口口声声不愿干那“侍候人的活”,好像他还干得了别的什么。他又说自己要求并不高,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,以后并不想荣华富贵,能过上老爸的日子就可以了。

呸,小兔崽子,口一敞,气一喷,什么叫可、以、了?他以为他是谁?只见贼吃肉,没见贼挨打啊,他可知道老爸在机炮连当牛做马的日子?知道老爸押送活猪班列成天臭烘烘的日子?知道老爸编印《企业指南》时一家家去敲门而且到处点头哈腰低三下四的日子?……马大个想到这里又鼻酸,又得揪纸巾。

特别是最近,邪了门了,见了鬼了,浩哥不过是看见一个老同学的阿沙瓦犬,比他的秋田犬贵太多,就觉得没脸见人,太让人受不了,三天两头要出走,要出家剃度,要上医院查基因——好去找自己真正的爸,更有出息的亲爸。

有一天他彻夜未归,爹妈靠公司保安全部出动,靠打电话报警,最终才在一个写字楼的地下车库,找到赤身**的他。

马哥这才相信,他远不是什么青春期性压抑,给他找小姐恐怕是个馊主意。这家伙看来也远不是顽皮和懒惰,逼他跑步没用,逼他看革命战争英雄片更没用,恐怕得送去精神病医院了。

一听说电疗,他妈就以泪洗面,好几次在丈夫身上抓出一道红一道紫,一头乱发往他怀里撞,要拼个你死我活:“姓马的,你还我浩浩,还我儿,他好端端一个人就是被你教坏的啊……”哭到伤心处,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,说自己不管了,再也不管了,出家修行去得了,还大哭自己命苦,嫁了个混世魔王,酒囊饭袋,谁碰上谁倒霉的扫把星,把她一个模特明星的美好青春毁了个透。

不是么,她参加花道比赛获了奖,人家就说肯定是她老公花钱买的。她参加古琴比赛获了奖,人家又说肯定是她老公花钱买的。就连业余模特走T台,她的老本行,饭碗里的事,女人们也一个个挤眉弄眼,皮笑肉不笑,不也是往她老公那一头浮想联翩吗?她再赢也是输,再优也是废,简直有钱就是天生原罪,永无出头之日——人们的彻底势利,原来也是彻底的妒富和仇富啊。

天地良心,她的钱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?是脱裤子卖肉卖来的?她总共才有两个儿,摊上了一个半瞎,再摊上一个疯,天啦,菩萨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眼?

她哭天抢地,把自己那些奖杯、奖座、奖牌统统砸到门外。老公开始还去捡回来,捡到第三次时忍无可忍,揪住她一顿暴打,打得她嘴角鲜血。

也让自己打出了一顿涕泗横流。

就是在这场暴打中,马哥寻找纸巾,发现老婆藏在手包里的录音笔,已录下夫妻间此前的多次争吵。

什么意思?

老婆也对老公搞情报?

他忽感一股寒气从脚跟冒到头顶,全身毛发倒竖。

北风那个那个那个吹,

雪花那个那个那个飘……

此时的酒吧已进入点歌环节。马湘南哪还有心思对付律师,哪还听得进陆一尘的劝?他心烦意乱地来到了大厅。有人点了支嘻哈,于是男歌手暴扒电吉他,女歌手狂扯电二胡,两人都穿金属亮面服,中西合璧一并发出金属人的长嚎,声浪有一段没一段地不时挤入包厢。没一个音是稳的,没一个音是整的,专往神经难受的地方戳,与神婆巫汉鬼森森的叫魂差不多。

这不就是浩大爷经常嚎来嚎去的那一口吗?“哭丧啊?”他猛拍吧台,指着俩演员溅沫子,“喂,说你呢,就是你,看谁呢?”

台上人影与人声均戛然定格。

“你们号丧啊?老子还没断气,还不是癌症晚期吧?”

俩歌手不知他是哪来的阎王。经理模样的人忙上前赔笑:“马总,对不起,对不起,要不由您来点一首?”

“老子正要找你。你们这人头马真是73?”

“要是您老人家不满意,今天这张单归我,归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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