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战局愈演愈烈。
剑光如海,星焰焚天。
两个少年巔峰强者,正在以命相搏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“陈玄!滚出来——!”
吴伟立於虚空,一掌轰碎漫天剑雨,衣袍猎猎,声如雷霆炸裂。他双目赤红,杀意沸腾,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撕开一条口子,只为揪出那藏匿的身影。
“今日就算你融合了空间之力,哪怕真是剑仙亲临的传人,我也要让你见识见识,我无双城的星辰之力,究竟有多霸道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动,如陨星坠地,直扑残影所在。脚下青石崩裂,气浪翻涌,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怒焰点燃。
陈玄隱在断壁之后,眸光微闪,冷汗悄然滑落。
他当然明白——吴伟这是在逼他现身,用激將、用狂言,甚至不惜以命相搏,只为將他拖入绝境。可偏偏,这招还真的奏效了。
就在他迟疑的一瞬,一道古老苍茫的声音,毫无徵兆地在他识海深处炸响:
“今日本座若你能助我无双城这位后辈胜出,那柄『不染尘——仙品灵剑,归你。”
陈玄眼皮猛地一跳。
这声音……他太熟悉了。
不用抬头,他也知道,高台之上,那个一直眯著眼看戏的老东西,正是无双城主——吴愁。
可这报酬?
陈玄嘴角抽了抽,差点笑出声。
“前辈,”他低声冷笑,“您这叫谈条件?不如说是打发叫子。我都快贏了,那破剑迟早是我的,您这算哪门子恩赐?”
这话虽轻,却如针般刺进吴愁耳中。
全场寂静了一瞬。
数百年来,谁敢这么跟一位天之境巔峰、执掌一方雄城的城主讲价?
还是当著紫衣侯、袁德龙、铸剑山庄老庄主一群老狐狸的面?
吴愁老脸一僵,轻咳两声,试图掩饰尷尬:“咳……本座不过是玩笑一句,逗这小子玩玩罢了。一点小好处,何必较真?本座还能少了他的?”
嘴上说得瀟洒,可那一瞬间的算计,谁都看得清楚。
眾人目光依旧钉在他身上,似笑非笑,像看一场好戏。
“爱信不信!”吴愁终於绷不住,恼羞成怒,猛一挥手,灵气震盪,虚空嗡鸣,“行!我无双城《圣天剑法》中三式悟道真诀——传你!够不够诚意?!”
声音落下,天地微震。
那是真正触及剑道本质的秘传,不是招式,而是“如何看剑、如何听剑、如何与剑共鸣”的无上心法。
陈玄眸光一闪,缓缓从阴影中走出,唇角微扬:“多谢前辈成人之美。说起来,成人之美这种事嘛……晚辈一向很擅长。”
厚顏无耻四个字,几乎写在他脸上。
吴愁抬头,眼神复杂,不经意间,目光掠过高空那位负手而立的紫衣侯。
心下瞭然。
明面上,紫衣侯与剑仙李清风无甚瓜葛。但在这群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眼里,陈玄与无极天走得多近,早就不是秘密。
“呵。”吴愁冷笑,“什么时候,无极天也开始掺和剑仙与大理王朝的烂帐了?”
“呵呵。”
回应他的,是一声极冷的轻笑。
紫衣侯双手环抱,立於云端,黑袍翻飞,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螻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