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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米小说网>刑警队抓人和派出所抓人有什么区别 > 晋监班(第3页)

晋监班(第3页)

话筒质量太差,发出剌耳的声音,把大家吸引了,所有的目光投向田伟,喧闹的厅堂渐渐静下来。

田伟脸红了,他低下头,半天才抬起来,两只眼睛里亮闪闪的,语气却平静了:“英模,那是组织培养。可我这次特批来晋监,是因为……癌症。”
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刚才热热闹闹的气氛刷的一下冷了。仿佛所有的呼吸都屏住了,连角落里站着的服务员都瞪大了眼睛。张仁喝多了点酒,耳朵里嗡嗡作响,没听清田伟的话,但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氛围。他低声问李大陆田伟说什么?”李大陆想说话,张了张嘴,话却在嗓子里噎住了。

田伟看看大家,微笑:“怎么了?俺不害怕,真的,这回晋了监,俺这辈子知足了。今儿,这么多战友聚在一起,俺心里高兴,就想多说几句。”

所有的一级警督都肃穆地沉默不语。酒香缓缓地飘散着,和着田伟的话一起,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。

“怕过死,真怕。俺是山东农村长大的,当兵在云南,武警边防,缉毒的事干得多,就立功了。在省上的表彰会,认识了俺那对象,后来转业,俺就留云南了。那会儿,俺俩心情都好极了……”“去年查出癌症,说真话,真跟天塌了一样。俺媳妇哭啊。俺们还没孩子呢,俺就完了?完了?真不甘心呀。领导、战友、同事,都来劝俺,俺咬牙说,你们走吧,甭管俺们的事,俺自己管自己。连俺媳妇俺都吆喝住了。爬上山。俺坐了三天三夜,头发都坐白了,才想明白一点,咱是警察啊,咱这么软了不给人家看笑话吗?警察能怕啥呀,警察要怕了啥那老百姓咋办?俺刚当兵那会儿,指导员告诉俺们,穿这身官衣就得刀头舔血!不然,国家就完了,百姓就完了,都完了,你还算个球!我操!想到这儿一身冷汗。”

“俺回家对媳妇说,怕啥呀,怕也死,干脆不怕。治。好了算咱俩命好,不好,俺死了你再嫁人就是了。只有一条,活一个小时,俺是一个小时的警察,穿一个小时的警服,俺得利利落落地活,痛痛快快地活,不能让人看了咱警察的笑话。”

田伟越发地激动起来了,田伟不再是那个怯怯的农村小伙了,他神采飞扬,他口若悬河,他挺立在大家面前,完全是一个英俊的、威武的人民警察。他说得那么畅快,那么轻松,那么视死如归,他的山东腔显得那么铿锵有力,那么掷地有声。

全体起立!为田伟鼓掌!然后,喝酒!酒醉的派出所长抱着田伟哇哇大哭哥,你就是我的亲哥哥!”

张仁眼腈发涩,他一点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提议竟引出这样一幕感人的场景。他悄悄走出厅堂,却见叶老师一个人站在门外吸烟。他走过去,见叶老师的手在发抖。“您……。”“啊,张局,我没事。”“叶老师,我知道您为什么让田伟带队了。”“是啊,”叶老师的声音颤抖着,“他才38岁,他在的那个小分局才四十几个人,那是边陲啊。他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,其实,他连北京都没来过……”

张仁说应该祝贺你啊,终于抓到人了。”刘海不悦,说抓获一个,还跑着一个呢。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多待一天都是祸害。”张仁说你和我唱什么高调,你说的这些我比你会说,我是我们分局新闻发言人。”刘海冲他翻翻眼睛这不是高调啊兄弟,这是实情,人、枪,都在社会上呢。”张仁摇头我不和你磨舌头,你记住,缺课三个半天,你算白学了。这是纪律。”

第一次测验顺利通过,大家皆大欢喜。李大陆也抖擞精神,要邀请大伙儿去他的仓库转转,仓库在郊区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。李大陆说我这一辈子,尽守着库房转了,公安部这点家底,都在我心里装着呢。我那地方,美啊,再过些日子,满山的红叶红了,比香山还漂亮。”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,你一句我一句地谋划周末真的跑一趟。老李大叫啥叫真的呀,难道我老李说的是假的?看红叶,完了我请大伙儿进山吃野鸡去。”河南老林说:“野鸡好啊,香!”说着,要流口水的样子。大家笑他这么肥了还这么馋,林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馋,是美食家的基本素质。”还要再说啥,手机响了,忙接着电话走开。大家笑道,“这家伙,比谁都忙。”

张仁觉得老林确确实实有意思,除了上课,他会一直接电话,要不就是接待众多的来访者。他似乎在来北京之前通知了所有想得到的在京关系,从河南省驻京办事处的头儿,到八杆子不着的什么亲朋好友;从神情傲慢的开宝马车的大款,到灰头土脸的建筑包工头儿。他们的宿舍每天人流穿梭络绎不绝。昨天晚上,张仁离开学校时,河南某县政协的一个副主席正在宿舍里谈笑风声;今天中午,张仁吃了饭想回屋睡会儿午觉,却见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毕恭毕敬地坐在老林面前。小姑娘一张嘴,张仁就觉得跟听豫剧《花木兰》似的,一个劲想笑。送走小姑娘,老林问你笑啥?嫌俺们河南人怯?”张仁说不敢,就是听着好玩。”林胖子叹口气,竟难得地正经起来,说:“咱们那儿,法制基础差呀,我这个法制处长,愁啊。趁来学习这个机会,多物色几个学法律的大学生。哎,你老弟有没有合适人选,给推荐几个?别以为河南穷,河南这几年发展可不错呢。”

张仁心里暗想:“物色大学生,可那大款、包工头又是干嘛的?”林胖子很聪明,他看出张仁的心思,笑道:“我这人好交朋友。再说,河南人,乡土观念重,亲不亲,河南人啊。”说着,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堆河南土产,非让张仁尝尝不可。

他从宿舍出来,在校园里闲逛。午睡被河南小姑娘搅了,他的头有点沉。操场上,不知疲倦的大学生们仍在运动,这里永远是热火朝天的。张仁无聊地看着,心想年轻真是幸福,头脑可以简单到啥也不想,什么官场、情场、商场,统统是遥不可及的事,一瓶啤酒下肚,可以强说愁,也可以穷欢乐。唉,人啊,何必长大,何必变老,又何必有七情六欲。

想来想去,又想到了朱珍珍。这个女人够可以了,招之即来挥之即去,自从那天之后张仁还没再理过她。现在想来还真有点过份。她的假也结束了吧?她回江城了没有?很多时候张仁嫌她下贱,嫌她头脑简单,可细想想,她的简单,她的直白,也许正是吸引他张仁的地方。起码,和她在一起不累……

给她打个电话?张仁摸出手机,活动一下站麻了的腿,却又犹豫了。这种关系还要继续下去吗?十几天的学习,脱离了紧张的工作和世俗的生活,张仁突然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新的认识。这认识还很模糊,很浮浅,却让张副局长心上的一层硬壳有了软化的迹象,有了比过去强烈得多的自责和羞惭。是课程的影响?是战友的感染?应该说是整个一种氛围的熏陶吧。一种冷静的、清新的感觉,正从张仁的心灵深处慢慢地钻出来,像棵稚嫩的幼苗,在那摇摇晃晃。

手机突然响了,吓了他一跳。接通电话,原来是分局政治处主任。主任是个老滑头,一向和张仁不远不近,但张仁知道这家伙的份量,所以一直主动和他搞好关系,甚至逢年过节还要去家里看看。今天,这家伙主动打电话来,看来一定有事。主任上来习惯性地问了学习情况,问了张局身体如何,寒暄几句之后,才很神秘很郑重地透露给他一个消息:市政法委和市局要派工作组,近期内来分局考核领导班子。主任意味深长地说:“张局啊,咱局政委的位子可一直空着呢,这回也该解决了吧。”

关了电话,张仁想,这回,我也得请假了。

在张仁副局长胡思乱想的时候,刘海正坐上来接他的旧捷达,回他的县城。他没请假。这天下午的课是考查课,内容是“警察公共关系”,不考试,再说讲这门课的女老师看上去挺好说话,被发现也好糊弄。他不能再请假了,再请假学校就该真不准他毕业晋监了。可是,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案子,案子,案子,别的什么东西也装不下,他只好逃课了。

做一个县公安局长,做一个穷县的公安局长,做一个优秀的县公安局长,刘海这些年感受颇深。最大的感受是这个局长甭想有任何的实惠,有的只是劳累,只是穷苦,只是没完没了的工作和家人的埋怨。这些,刘海都认了。他就是喜欢当警察,喜欢追捕和思索,喜欢面对老百姓的倾诉和赞扬。他最大的幸福是破案,是破案后的那种成就感。现在这个案子很棘手,棘手就是破不了案,棘手就是失败,成就感化为乌有,刘海就受不了这个。

从北京到他们县得四个多小时车程。从一上车,他就开始不停地打电话,给他的副局长,给他的刑警队长,给县里的领导。询问、指示、批评、请求……他是个脾气急躁的家伙,说着说着就火了,喊叫,咒骂,在座位上一窜一窜地怒吼。司机早已司空见惯,一门心思开自己的车。只在刘海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时,司机才慢腾腾地说了一句别跟县长喊。”刘海愣一愣,说我喊了?我喊了吗?”

车拐进县公安局大门吋天已黑下来,刘海跳下车,司机探头问:“先吃饭?”刘海瞪眼:“吃什么饭,开会!”说完一溜烟地奔后院了。他了解他的部下,这会儿他们准都在会议室候着他呢。

这次抢劫信用社的三个人是一对亲兄弟加一个表弟。农村犯罪分子就舍这个特点,往往是亲属关系结成犯罪团伙。目前,哥哥和表弟已被抓获,而弟弟在逃。这个家伙是亡命徒,前后在监狱里待过十七年,反侦查经验丰富。刘海大手一挥说:“甭给我提反侦查,抓不住人只说明你笨蛋。反侦查,他反你正,你这个正的还弄不过他这反的?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,无话可说。刘海见大家不说话了,反而笑:“怎么样,我没白去晋监吧,会辩证法啦。你们呀,把脑子好好动动,别死钻一个眼儿。”大家都笑起来,气氛活跃多了。刘海说提那哥哥,我亲自问,我还就不信这邪。”副局长说:“先吃饭吧?”刘海说:“吃什么饭,提审!”

刘海精力旺盛,曾经创下连续三天三夜审讯不睡觉的记录。局里人都说,扛得住刘局审的人,只有死人。刘海自己说不知道为啥,面对嫌疑人的时候我心态最好,一点不着急。”

这回也是,那哥哥进了审讯室就装蒜,一声不吭。刘海看着他笑拖着?行,拖吧,看谁拖过谁。”他早看到那小子手指是熏黄的,便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把小屋搞得乌烟瘴气。到后半夜时,他自己都受不了了,起身去开窗子,那哥哥突然说别开。”刘海说怎么,你喜欢闻烟味?你抽烟?”说着递给那小子一支烟。那哥哥接了,气氛就和缓多了。两个人抽着烟,刘海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平时抽啥烟?”对方说江城牌的,焦油含量零点三的。语气里还有点骄傲。刘海点头:“啊,点三的,咱这儿没得卖。”扭头出来,叫把那小子进监时没收的东西提出来,认认真真地翻腾一遍。然后,对办案人说:“去监狱,查和他们哥俩一起坐监的,重点是江城人。快!”见对方没明白,他火了:“真傻假傻?我不骂你,你长不大?这他指着一张车票江城的,这他拍着一张钞票,那上面潦草地记个电话号码,手机的也是江城的,你们眼睛是出气的?”

后半夜,调査人员陆续回来了。有了方向,调查就很顺利,那哥俩同监有三个江城人,排除两个之后有一个曾和哥俩关系密切,此人巳在去年出狱。钞票上的手机号也查了,关机,但是,它正是那江城人的。而且,有线索表明,作案前那哥俩去过江城;那在逃的弟弟目前也有迹象要向江城逃窜。刘海渐渐兴奋起来,他仿佛是一条警犬,已嗅到了破案的气味。他目光炯炯地问:“那江城人叫啥?干什么的?”办案人说是叫什么什么,住哪哪;他便叫起来好办了!”马上翻出晋监同学录,打电话给张仁。“这是我老同学,搞半辈子刑侦了,他就在南城分局,交给他咱睡觉都踏实了。”

张仁这一晚和朱珍珍住在一起。他一回江城,就立即找到这女人。俩人商量了半夜关于活动官职的事情。朱珍珍显得比张仁还兴奋,女人就是女人,一脑袋都是关于享受的幻想,只重结果不管过程。张仁不耐烦地打断她的憧憬,问她能不能给区委书记打个招呼,朱珍珍愣了,吱唔着,张仁冷笑道:“你不是什么人都能说上话吗?”朱珍珍却也不好惹,说那你当了多年的局长,区委书记还没拿下来?我以为你们早成亲兄弟了。”张仁气得要死,起身要走,又被朱珍珍拉住了。朱珍珍换了一脸媚笑,百般逢迎,把张仁又给安慰得没了脾气。

张仁斜了一眼睡着的朱珍珍,问:“你有事?”刘海说:“当然有事了。”便把案子的事说了,要求张仁一定派人把那小子盯死了,力争连那在逃的一起抓获归案。张仁听着,渐渐醒明白了,找笔记下姓名地址,告诉刘海,天一亮,马上布置人监控,保证跑不了人。刘海那边长出了一口气行啦,这回我踏实了。我马上上车,回北京。”张仁看看表,说你疯了?现在是凌晨三点。”刘海说赶回去,不耽误课,不然,我毕不了业了。”

张仁关了手机,再也睡不着了。他悄悄爬起来,到厨房点上一支烟,把明天不,今天的安排又盘算了一遍。要去市局,见主管局长,装着汇报工作,探探口气,表达一下意思;如果顺利,市局政治部的主任和组织处长在,顺带也拜访一下,摸摸底。对了,装汇报,可也得跟真的似的,主管局长不好糊弄的,要准备好,要说出新意,有观点……烟烧手了,他一机灵,把烟蒂扔出去,又想到刘海了,从市局回来,一定想着给他安排人……

还是那句话:人要是倒了霉,喝凉水都塞牙。张仁今天早晨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句民谚的准确无误。主管局长不在,政治部主任不在,他最熟的组织处长也不在。问谁,谁都不冷不热的,仿佛是故意和他较劲。张仁觉得一阵心灰意懒,冲动地想一跺脚走人,想自己真是有点下贱,下贱得与为了享受和人睡觉的朱珍珍没什么区别。他走出市公安局的大楼,站在空旷的院子里发愣。唉,到底不死心啊,他决定到区里碰碰运气。

堵车。心里也一样堵。好不容易到了区委办公楼下,正看到区委书记的秘书匆匆地向外走。张仁急忙连喊带跑地追上去。秘书站下,很不耐烦地看着他,张仁只好陪着笑脸」匕问书记在不在,秘书似笑非笑地答不在,张仁便问去哪儿了,秘书说不知道,要走,张仁拉住他。张仁渐渐镇静下来了,心想妈的你牛什么,冲你我也得争上这个副局,天天让你小子看我脸色。”脸上可是一片灿烂,说丁秘书,上次你指示我办的事,我办好了。还真不大好办呢,不过总还算顺利。”秘书脸色有点儿缓和:“啥事儿?我都不记得了。”张仁哈哈笑道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们办事不利落了。你也是,跟着领导整天跑,太忙啊。你爱人那个表妹,已经到我们保安公司上班了。你还不知道?”秘书有点不好意思了哟,我还真……”张仁连忙岔开话题老丁你忙啥去?”秘书想起张仁是找书记的,忙告诉他书记去天津了。见张仁脸上泛起失望,心里明白几分,四下看看,小声说你要有急事,就跑一趟。你知道咱书记,高尔夫迷,和天津搞了个领导班干部友谊赛。你呀,上这儿找他去。”说话间,龙飞凤舞地给张仁抄了个地址。张仁喜出望外,心咚咚直跳,脸上却总装出一副为难样子:

张仁坐进车里的时候,想起了另一句民谚:不怕来得早,只怕来得巧。他心情好起来了,拍拍司机小王的肩,他命令加速,十点前必须赶到天津。小王本来就喜欢开快车,有局长的话就更把车开得像颗炮弹……

刘海的司机也是喜欢开快车的,凌晨三点半从县里出发,不到七点他已把车拐进公安大学的校门了。刘海一直在后座上打瞌睡,车停下了他仍然没醒,头歪在肩膀上,口水流出老长,傻呵呵的样子。司机就有点心酸,跳在方向盘上发愣。秋天的清晨天空昏暗,雾气弥漫,湿漉漉的落叶一片一片地砸在地面上,像司机的心情。他想:“刘局那个老同学肯定把人安排好了,但愿这回不会落空。案子破了,大伙儿都能好好歇歇了。”

正想着,刘海一下子醒了,呼地坐起来,两只血红的眼睛瞪着,发愣。司机说再睡会儿吧,早呢。”刘海却问你说那张局长会把咱的事忘了吧?”司机说你咋这么想?那不是你老同学吗?再说,人家也是老公安了。”刘海搓搓脸:“我感觉不好。”两个人跳下车,踩着落叶往食堂走,刘海说:“吃点东西,你上我宿舍眯会儿。”说着,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,命令立刻派一个精干的小组赶来北京,到公大找他报到。

关了电话的时候,天正慢慢亮起来,是个阴天,要下雨的样子。他抬头看天,自语道张仁啊,你小子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。”刘海不知道,按时间计算,张仁这会儿正在去江城市公安局的路上。这会儿,还不能说张副局长就已经把刘海的事儿忘了,只是张仁正心烦意乱着,张仁却是在走进高尔夫球场时才恍然想起刘海的事来,那时已是十点过五分的样子。他拿出手机刚要拨号,区委书记巳笑眯眯地向他走来了张仁?你怎么来了?”张仁忙装起手机,堆起笑容迎上去我来向您汇报工作呀,丁秘书说……”书记说这个老丁,我嘱咐过他,一个玩的事儿,不要扩散嘛。”张仁忙说:“丁秘书很称职,我都快跟他动枪了。”说完,两个人一起哈哈笑了。

“你来了也好,工作回去再说,委屈你帮我做个球童吧。”张仁惊喜:“好好,就怕我不合格呢。我早说跟您学学打球,太忙。”他想:“这会儿是没法打电话了,找机会再说吧。”正想着,书记说:“听说市里要来分局考核干部?”张仁心里一沉,摇头:“没听说啊。”书记看他脸上没什么变化,笑笑,不说这个话题了。张仁想:“别弄这个,我明白,套我的话?我还不定想套谁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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