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从来也不会因为她的出身就瞧不起她,校内校外大家都关心她照顾她。
所以没一会就放松了下来,尤其两杯酒下肚,人就变得更开朗了。
今晚不禁酒,大家都在酒店里,走两步就能回房间睡,所以会不会喝酒的都多喝了两杯。
夏米拉也是,之前她都很克制的,今天明显是放松了不少。
包间里非常的热闹。推拉的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,所以在这一层大家都能听到时不时从那间包厢里传来的欢笑叫闹。
“真是的。”赵泰和忍不住揉了揉耳朵,“玩的就这么开心么。”
他们也是大包间,也是聚餐,但他们没有放弃奴隶,依旧带了几个站在一旁使唤,所以这个包间的气氛当然不会那么欢乐。
嘲讽折辱崔哲几句,赵泰和的心情倒是也还不错。
而比起他们,青龙堂的状态就要更糟糕了。
按照规则他们不能坐包间,只能在大堂。基本上每个人都被使唤了一个下午,干了大半天的活,垂头丧气坐在那,听着从朱雀堂包间内传来的欢声笑语,心情,呵呵到现在心情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别人的训练营是来放松,是来玩的。他们的训练营是来试练,是来受折磨的。
已经没脾气了。
裴多星的状态不太好。
她淋着雪堆雪人,进来以后头就有点昏沉沉的。但比起身体上的不适,她的精神更为脆弱,整个人都很敏感。
除了金赫和崔哲,其他人的注视与交流都会让她产生不安。包括现在也是,包间里的每一阵欢笑都让她感到头痛欲裂。
又是一阵笑声传来,她痛苦的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金赫关心问道,一边夹了一筷子生鱼片到她面前的餐盘里。
“没有。”裴多星回答。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感觉金赫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不大对劲。
虽然他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。
刚才她淋了雪回到房间,金赫给她吹了头发。她觉得冷,金赫给她拿来了暖贴。甚至现在吃饭,金赫也让她先点餐,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。
他看上去跟平时并没什么不同,依旧体贴,对她关心,可是她感觉就是很奇怪,十分不安。
他们听从夏米拉的安排,去堆了两个大雪人,朱雀堂的人后面好像忘掉了他俩的存在,没有再来为难他们。
堆完雪人之后他们就回了房间,难得的度过了一阵放松自在的时光,一直到现在吃饭。
不过当然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这样舒服下去。
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白虎堂又来找茬,说他们俩的视频任务还没完成。折腾了半天,又使唤他们出去买烟买酒。
金赫都没有再反抗,只是有些沉默寡言。
外面天都已经黑了。雪还在下,雪花比起之前稍微小了些。路灯的昏黄光芒透过雪幕,在地面投出晕染开的光斑。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东西已经买好了,但也不是他们想要抽烟喝酒,所以往返路上两个人都走得十分缓慢,一步一步,慢吞吞,像是乌龟在爬。
眼前的风景很公平,裴多星觉得,它不属于任何人,但它又属于此刻见到它的所有人。
她的心情被雪景治愈,逐渐也放松了一些。
回到酒店前院,他们看到有人在那里打雪仗。
原来是朱雀堂的人,他们在包间里闹够了又来雪地里玩了。
金赫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夏米拉。
她揉了一个雪球,兴冲冲的丢了出去——很难得见到她这么开心活泼的样子。
她砸别人,也有雪球对着她飞过来,就见她急急忙忙往金灿身后躲了过去。他个子高,对她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护盾。
金灿也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那个雪球。
因为夏米拉躲在身后,他就没动,站在那任由雪球砸在自己防风服的衣摆上。
夏米拉对这个结果很满意,她接着又去战斗,雪球揉得很快,砸的也准,攻守兼备,扔完了还记得回来躲一躲。
金灿没怎么参与,就站在那儿给她当掩体,目光也始终在她身上,半是担心半是关心的盯着她看。
因为她刚才有点喝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