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书珍点了一下头。
夏米拉这才慢慢走到夏英才面前。
夏英才问她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但还没等夏米拉开口说话,一旁的一个啤酒肚中年男人便呵呵笑了起来:“难不成是把公司当成过家家了?今天的会议很正式,能听得懂吗?跟着你的父亲恐怕没有什么长进,不如我来指导你两句?”
夏英才的面色有些难看:“夏英永,你别太过分了!”
夏英永,夏家人,夏英才的堂兄。假如不是这样的身份,他也不敢这样对夏米拉或者夏英才说话。
夏英永管理着两家分公司,集团内他比夏英才职位更高更有权势。
这些年对夏英才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了,看到夏米拉时也忍不住要居高临下的来上两句。
夏英才项目没他多,公司没他大,这么多年被拉踩已经习惯了,但今天米拉也在这里,当着女儿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,这未免也太过分了。
夏米拉闻言也看向夏英永,她弯起嘴角,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:“夏英永……叔叔。18年布局华国跨境电商连锁店,不调研当地当地用户需求,只按照韩国消费者选品,以及不愿使用当地的支付形式,导致一年时间不到时间关闭90%门店,亏损170亿韩元。20年新社区开发,未做环境评估,强行推进拆迁,导致民众持续抗议游行。去年年末,您的商场VIP客户资料泄露,官司到现在还没完全结束。所以请问,您想要指导我什么?啊,是从失败中获取成长吗?”
第93章
夏米拉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夏英永靠吃老本维持着财报的好看,近些年他有过几次投资,但多数都以失败告终。
夏英才也知道夏英永赔过几次,但他眼下也没法像夏米拉这样有条理的一条一条说出来。
大家的震惊一方面来自于夏米拉的直言不讳——她第一次来夏弘参会,就敢对前辈这样说话。
另一方面,她对公司的了解也让大家十分意外。
夏英永刚刚还说人家小孩子过家家酒,这一下直接被打脸,干的那点事直接被扒干净了。
此刻夏英永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极了,又是惊诧又是恼怒。
但他也没再随便开口,生怕夏米拉当着大家的面再说出些什么话来。
不否认刚才对夏米拉说那句话时他是有些轻视她的。
虽然夏书珍带着小丫头来开会,但只是简简单单做了那么一句介绍,这让他觉得,会长对夏米拉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。
大概就像夏英才一样,成年以后拿到股份,毕业以后再来挂个职位。
万万没想到,小姑娘看着乖巧温和,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。
这才第一次见面,她就能随口点出自己的要害。
这除了夏书珍,还能是谁告诉她的。
可见他一开始的傲慢大错特错,夏书珍对这个小孙女其实非常在意!
眼见他被夏米拉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他身边的同僚忍不住开口帮了一句:“小丫头有些年轻气盛了,就算以后你拿了夏弘的股份进入董事会,在座的诸位也都是你的前辈,个个都比你更有资历,前辈说的话你要谦逊的受教,怎么可以还嘴呢?”
夏米拉朝他看去:“张庆元理事。耶鲁大学的高材生。没想到您这样的海龟也这么传统。既然您说到资历,那么我倒想要问问,您和英永叔叔,91年进入夏弘,是同期,但我爸爸88年就进入了公司,是你们俩的前辈。所以,在我爸爸同我说话时,英永叔叔作为后辈擅自插话,这又是可以允许的吗?”
像刚才一样,她虽然用的是敬语,却没有一个字是礼貌客气的。
这几句堵的张庆元也说不出话来。
夏米拉脸上还挂着温和的浅笑,张庆元却是汗都快要冒出来了。
他第一次和夏米拉面对面,没有任何人提醒,也没有任何名牌提示,夏米拉却清楚报出了他的身份,连他的学历,什么时候进入公司都一清二楚。
她有意针对自己?那不可能,今天的事件很随机。假如他不站出来说话,那夏米拉也不会点到他的名字。
难道说这个丫头……在座所有人的信息,她全都知道吗?
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一次比刚刚更加诡异。
因为不少人都冒出了和张庆元一样的想法。
夏米拉是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出来所有事都知道啊?虽然这个丫头看上去真的很没有后辈的礼貌,但假如自己开口恐怕也得被她点评上两句……还是算了。
“米拉。”夏书珍走过来打破了沉寂,“说话的语气有一点没礼貌了,跟叔叔们道个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