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铁梅开始讲话:“据我亲自调查,这些事属实。根据建矿之初所签合同和政府有关法规,我宣布如下处置措施:一、矿方在春节前十天,将拖欠矿工所有工钱全数发放到手。二、从明天起,停止合同规定的越界开采行为,以往因越界造成的受害方损失,均由矿方补偿。三、此类违规现象,以后如再有发生,照此处理。四、以上三条,请矿方明日下午3点以前答复,否则勒令停产,所致后果矿方自负。”
邓铁梅话音一落,中日双方代表都像屁股触了电,突然直立起来。带头告状的中方代表热烈鼓掌,森峰却连说抗议。
邓铁梅一拍桌子吼了一声:“你已离职赋闲数年,有什么资格抗议?”
森峰:“我赋闲不假,还是法人代表!”
邓铁梅:“那好,既仍是法人代表,那么全部法律责任仍由你负!你听好,明天下午3点前,由你亲自给我一个答复,否则强行停产!”
另一日方代表替森峰辩解道:“越界开采,森峰先生不知道,我接手森峰先生,又不知最初的规定,越界开采是矿工头儿的责任,请明察!”
邓铁梅:“总的都是法人代表的责任,我已说了,能不能办到,明天下午3点前由森峰先生亲自向我答复,否则强行停产!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第二天下午2点,邓铁梅就带三名随员到了矿办公室。他叫中方代表找来一副麻将,四人悠闲地边玩边等。
3点到了,没见森峰人影。
邓铁梅看看怀表说:“这把麻将打完再说。”
一刻钟后,邓铁梅啪地敲出一颗牌说:“老子和了!”然后起身命令随行三人跟他到大门口去贴封矿停产告示。
告示刚贴上大门柱,森峰来了,身后跟着两个日本守备队士兵和两个日本警察署警察,都身背长枪。
邓铁梅见状忙把三名随员布置成里外两道门岗,他自己站到门外。森峰五人到了门前,邓铁梅纹丝没动,也不吭声。
走在前头的森峰也不吭声,径直要往里走,邓铁梅一声断喝:“站住!”
森峰站住了:“我是铅矿法人代表,我要进厂办公,请让开!”
邓铁梅:“铅矿不法,现巳封门,不许进入!”
森峰气青了脸大吼:“大胆,让开!”
邓铁梅:“你个离职赋闲的无赖,凭什么让我让开?”
森峰回头一指身后四人说:“凭这四条枪!”
邓铁梅没等枪字说清楚,他的手枪已当当两声脆响,两颗子弹朝天飞去。他用枪管轮着指了一遍四个日本军警说:“回去告诉你们守备队队长和警察署长,说他俩的朋友邓铁梅请他们来铅矿喝酒!”
四人都等着森峰下令,这时一声哨响,30多个昨夜布置好的荷枪警察跑步而至。森峰见势已头冒冷汗。
邓铁梅说道:“虽然已超时20分钟,现在答复仍然生效!”森峰只好说:“同意。”
邓铁梅拔出胸兜钢笔说:“那就在告示上签个字吧!”
森峰手哆嗦着在门柱的告示上签了名,邓铁梅这才放他进门。一见立于门旁那块镇矿的巨大铅矿砣子,森峰浑身沉重得如被这铅砣压了,心里发着狠骂,你个邓铅砣子,总有一天我要搬掉你。
邓铁梅持枪站在铅矿砣子前面,向门外四名持枪的日本军警说:“没你们的事了,回去告诉你们队长和署长,春节我请他们喝酒!”
四名日本人无言以对,只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