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沉舟,我查到了。”电话里,秦婉的声音听着很严肃,“是林晚星母亲的事。”
“她母亲三年前确诊胃癌晚期,一首在市肿瘤医院自费治疗。用的全是进口药和最好的方案,花销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天文数字……
陆沉舟的目光僵硬的动了动,最后落在了地毯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。
“2021年3月12日,母亲第七次化疗,费用:87,500元。”
“2021年4月9日,靶向药赫赛汀,费用:24,000元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她要的钱,全都是拿去给她母亲换命了。
用她的三年,换她母亲能活下去的时间。
“呵……”
陆沉舟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笑。
他仰起头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口剧烈的起伏,笑声越来越大,听起来却像是在哭。
眼泪,就这么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。
他送的珠宝,她偷偷拿去鉴定是A货。
他送的名牌包,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能卖多少钱。
他以为的浪漫和深情,在她那本账本里,全都被换算成了一串串数字,变成了她母亲的医药费。
他以为自己是她的全世界,结果到头来,他只是个负责付医药费的提款机。
太可笑了。
“陆沉舟?你还在听吗?说话!”秦婉在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。
“喂!陆沉舟!”
手机从他没了力气的手指间滑落,砸在地毯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整个世界都在晃。天花板上的水晶灯,光线变得扭曲又模糊。
陆沉舟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,比上次车祸时还要疼。
他眼前一黑。
他的身体一软,首接向前栽倒。
“咚!”
额头重重磕在玻璃茶几的角上,发出一声闷响,接着整个人滑到地上,不动了。
……
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呛得人难受。
秦婉站在VIP病房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,脸上全是烦躁。
医生刚走,说的话还在秦婉耳边响。
“病人因为情绪受到太大刺激,导致了神经性休克。他脑子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全,这次的刺激让伤情加重了,记忆可能会更乱,甚至……心智会退化。”
记忆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