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,刺得陆沉舟大脑一阵阵发麻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跑。
周围的人影和灯光都变得模糊,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耳朵里的嗡鸣声。
找到她。
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“林晚星!”
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哑。
“晚星!”
陆沉舟撞开一个推着轮椅的人,轮椅失控的滑出去,家属的咒骂声被他甩在身后。他听不见,也不在乎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门上,转头冲进安全通道。
“哐当、哐当、哐当——”
整个楼道里都是他不要命的下楼声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妇产科,他冲进去,对着护士站嘶吼林晚星的名字,引来一片惊恐的注视。
门诊大厅,他在人群里横冲首撞,搜寻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,他抓着一个司机的领子,眼睛猩红的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脸色很白的女人。
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那个决绝的背影,就这么消失在了人群里。
初冬的冷风吹在他身上,让他浑身冰冷。陆沉舟停在医院大门外,川流不息的车辆在他眼前拉出模糊的光轨。
他慢慢的摊开一首死死攥住的左手。
那张被汗水浸透、揉成一团的孕检单,安静的躺在他掌心。
是他把她逼上了绝路,用最难听的话羞辱她,还甩出一千万,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。
结果,他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,都推开了。
“嗬……啊——!”
一声嘶吼从他喉咙深处冲了出来,他再也站不住,高大的身体沿着医院冰冷的瓷砖外墙滑了下去。
“砰!”
双膝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,让他疼得蜷缩起来。
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,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捏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陆沉舟抖着手,屏幕解了三次锁才成功,拨通了秦婉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怎么了?”秦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