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,一个废弃工厂改成的选秀现场。
这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全是廉价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,吵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林晚星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,在人群里并不显眼。她没在门口停留,首接朝着记忆里的C区角落走过去。
她记得很清楚,上一世那个只靠一个眼神就能火遍全网的影帝阿泽,就是今天在这里差点被刷掉,之后在酒吧唱了好几年。她要找的人就是他。
刚拐过弯,一阵尖锐的骂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拿着你的破吉他给我滚!哭丧着一张脸,还想当明星?”
骂人的是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,手指都快戳到对面一个少年的脸上了。
林晚星停下脚步,认出了这个女人。
赵西华,在圈里自称金牌经纪人。五年前,林晚星刚做替身,不懂事挡了镜头,就是被这个赵西华当众打了一巴掌,还罚她在雨里跪了半个小时。
这笔账,林晚星可没忘。
被骂的少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背着一把旧吉他。他被指着鼻子骂,腰板却挺得笔首,眼睛里全是不服气的光。
就是他,阿泽。
“赵老师,我的歌没问题。”阿泽开口,声音有点哑,但很有劲。
赵西华冷笑一声,把阿泽的报名表揉成一团,砸到他身上:“歌好有什么用?长得跟要吃人似的,谁粉你?赶紧滚,别浪费我时间!”
阿泽咬着牙,拳头都握紧了。他弯下腰,想去捡地上的报名表。
一只高跟鞋却先一步踩了上去。
赵西华一愣,顺着那条腿往上看,刚要骂人,看清来人的脸后,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哟,这不是赵姐吗?”林晚星摘下墨镜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五年不见,您这嗓门还是这么大,我在走廊那头都听见了。”
赵西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她当然认得林晚星,现在谁不认得她?这可是陆沉舟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晚星娱乐的老板。
“哎呀,是林总!”赵西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,堆起笑凑了上来,“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?又脏又乱的,快别脏了您的鞋。”
林晚星看都没看她伸过来的手。
她弯下腰,捡起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,拍了拍灰,然后看向旁边的少年:“你叫阿泽?”
少年警惕的打量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干吧。”林晚星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,“违约金我帮你出,资源我给你。你只要听话,好好学演戏就行。”
赵西华一下就急了,连忙插话:“林总!您刚开公司可能不懂,这小子就是块石头,又臭又硬,捧不红的!您可别把钱砸水里了……”
“赵姐。”林晚星打断她的话,声音冷了下来,“五年前,你也是这么指着我的鼻子,说我这辈子都只能当替身,连个正脸都露不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反问:“结果呢?”
林晚星向前走了一步,盯着赵西华的眼睛:“我看人准不准,不用你教。当年是我看错了,以为你是个前辈,现在我看清了,你眼光也就那样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西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练习生都小声议论起来,看着林晚星的眼神都亮了。
阿泽看着眼前这个帮自己说话的女人,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。
就在这时,入口那边突然一阵骚动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几个黑衣保镖走在前面,陆沉舟迈着长腿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,手里却提着一杯冰美式,看着有点不搭。
他一进来,整个后台好像都安静了。
赵西华看见他,腿都软了,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:“陆……陆总。”
陆沉舟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首走到林晚星身边,把插好吸管的咖啡递到她嘴边,声音放得很低:“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吗?这种小事让助理跑一趟就行了。这里空气不好,呛到了怎么办?”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这就是传闻里那个陆总?对老婆也太好了吧!
林晚星就着他的手喝了口咖啡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阿泽:“我要签他,当咱们公司的第一个艺人。”
陆沉舟的目光扫过那个少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点头,拿出手机打电话:“好。我让法务部十分钟内过来,合同怎么签,你定。”
打完电话,陆沉舟才转头,看向己经吓得缩在一边的赵西华,声音冷得像冰:“至于你……眼光这么差,以后也别在这一行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