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海风又冷又湿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沿海公路的尽头,这里是城市的边缘,只有黑色的礁石和海浪。
天边刚透出点光。
陆沉舟没说话,脱下自己的风衣,把林晚星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站在她身后,用身体为她挡住风。
林晚星手里攥着那块合二为一的玉佩,玉石很凉。
她望着远处那条正在变亮的海平线,那是母亲沈清念叨了一辈子,到死都没能亲眼看到的景色。
“妈。”
林晚星对着大海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您看见了吗?天亮了,这就是大海。”
回答她的,只有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。
“那个让你疼得整夜睡不着的地下室,我不住了。那个总是在梦里把你抓走的坏人,他也被抓走了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玉佩,对着天边那抹微光。光线穿过玉石,照亮了那道三十年前留下的裂痕。
“您不是没人要的野草,我也不是。”
一滴泪砸在陆沉舟替她拢着风衣的手背上。
“您是沈家的大小姐,叫沈清。他们都说,您的名字很好听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全爆发了。
她想起被人指着鼻子骂“野种”的日子,想起为了省药费在大雪天走路回家的日子,也想起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,自己也想一起解脱的日子。
太阳升起,那些压在心底的痛苦和不甘,好像都消失了。
陆沉舟的手臂从身后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他没说“别哭”,只是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任由她的眼泪流出来,打湿他的衣领和手背。
“哭出来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,“哭完了,就是新的一天。”
回到车上时,太阳己经升起,光照进了车里。
林晚星哭累了,蜷在副驾驶上,眼睛又红又肿,但眼神很亮。
车里暖气很足,陆沉舟把一杯热可可塞进她手里。
就在这时,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是“周野”两个字。
陆沉舟看了一眼,首接按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