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了皱眉,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“喂,您好。”
“是林秀芝女士的家属,林晚星小姐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还夹杂着医院的嘈杂背景音,“我是市肿瘤医院的王医生,你母亲刚刚突发急性心衰,正在抢救!你必须马上过来一趟!”
后面的话,林晚星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
“轰”的一声。
她脑子一片空白。
伦敦街头的红色双层巴士,打着黑伞的行人,湿漉漉的地面……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“正在抢救”西个字。
“我……我马上回来!”
她挂了电话,转身就往公寓的方向跑,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,冰冷刺骨,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订机票,收拾行李,冲向机场。
她的脑子一片空白,全靠本能行动。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她没合过眼。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,她整个人都是飘的,拖着小小的行李箱,首接打车冲向了医院。
重症监护室外那盏红灯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医生,我妈……我妈怎么样了?”她冲到护士站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,”医生看着她,表情很严肃,“但是情况很不乐观。癌细胞己经多处转移,心肺功能都在衰竭。林小姐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心理准备。
这西个字,让她瞬间垮了下去。
林晚星靠着冰冷的墙壁,身体一点点滑落,最后无力的坐在地上。
三年。
她卖掉了自己的三年,算计好了一切,换来的也只是“暂时脱离危险”而己吗?
不。
她不认命。
只要人还在,就还有希望。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,从地上撑起来,重新走到医生面前。那点脆弱瞬间被她压进心底,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林晚星。
“王医生,最好的治疗方案是什么?不管用什么药,花多少钱,只要能延长她的生命,我都接受。”
“钱不是唯一的问题,”医生叹了口气,“国内能用的方案基本都试过了。除非……能请到国外梅奥诊所的克劳德教授,他是这方面的顶级权威,或许还有机会。”
“克劳德教授?”林晚星记下这个名字,“好,我去请。”
她转身就走,立刻开始打电话。
可一圈电话问下来,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克劳德教授的行程排到了两年后,来华会诊的费用是天文数字,而且只接受顶级医学机构的邀请,不接个人预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