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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(第2页)

“男子汉说话,如笔写下,瞒哄三少爷做甚!”

“好,你忙吧。今天的事,和谁也不要说起。”

白三奴边应承边朝渡船走去。

望着白三奴远去的背影,白永和眼前一片迷茫。

如果说,白三奴背爱丹回家是无奈之举,那么白三奴去白家意欲何为?果真是二嫂指使人干的吗?白三奴说的是真话吗?

别看白三奴在白贾氏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相,其实,他并不憨,他是位有情有义有心计的人。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,给三少奶奶一个明白,就背地里找到给自己捎口信的那个赖小子,赖小子就是不肯说出实情。他掏出几个铜钱,赖小子要了。他又买了两个肉夹馍,咬开一个吃着,让赖小子看着。油光光的五花肉露出一角,油水顺着流了下来,肉香与饼香混为一气,被河风一吹,就蔓延开来,竟至于压住河水的泥腥味。赖小子鼻子不由得“吸溜”了一下,口水便应声而下。他用袖口擦干,那口水像涌泉又流了出来。再擦,再流,再流,再擦,实在耐不住了,顺手夺过一个就往嘴里塞。一边饿狼吞食,一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:“二少奶奶!”

白三奴问:“说清楚点。”

赖小子说:“二少奶奶给了一个烧饼吃,我就给你传了这个话。”

白三奴听罢,大吃一惊,想不到白家二少奶奶会从中使坏。但不知她是戏弄三少奶奶哩,还是看我白三奴的笑话?不管怎样,人家杀人,我递刀,做的甚事!

他虽是个粗人,也明白此事关系重大。只是不到时候,不能毛手毛脚。不然,把事情抖搂出去,不仅不管用,还会把自己越抹越黑。现在好了,三少爷回来了,自己有了靠山,倒不如……

白永和让他把那个赖小子找来。

白三奴感到给自己洗刷不白之冤的机会到了,高兴地三步并作两步走,不多时,赖小子就站在白永和面前。

白永和温和地问:“那天,是谁让你给白老艄捎的话?”

赖小子嘴里抿着白三奴给的洋糖,眼睛恐慌地看着白永和。

“三少爷问话哩,你耳朵塞了棉花?”

赖小子害了怕,朝四下里瞅了瞅,压低声道:“二奶奶不让告诉人,告诉了人要打死我。”

“可是,你已经告诉了我。”白三奴说。

“你说话不算数,不是好人。”

白永和笑了笑说:“不要怕,对我说了比给白老艄说了还牢靠。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三少爷给你做主。”

赖小子欲言又止。白永和从身上掏出几个麻钱晃了晃:“说了,就拿去,够买好几个饼子吃。”

赖小子终究是小娃家,见钱眼就开,便说:“是二少奶奶让我给白老艄说的。给她跑了一回腿,只给了我一个烧饼,真小气。还是三少爷大方!”说罢,用袖口抹了一下鼻涕,把钱接了过来。

白永和又问:“哪一天、在哪里说的?”

赖小子说:“哪一天我不记得,反正是在关里烧饼铺前说的。”

打发走小男孩,白永和不由得想起上次出门时,二哥撵到欢喜岭告白三奴的状,说白三奴死不要脸,他背了弟媳还不算,还叨空亲了弟媳,还给奶奶说想弟媳。要是爱丹没那个意思,能随随便便让一个男人亲近吗?二哥说得天花乱坠,活灵活现,不由得他不信。他又想起那天大哥含糊其词的话,显然是话里有话。如今是人人皆知他不知,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。直到现在,他才明白爱丹写的那四句话的含义。果真是事出有因,果真不是爱丹之因,果真是待到来春,真相大白。冤枉的已经冤枉了,覆水难收,事情已无挽回的可能。他气得肚里都长满了牙,恨不得一口把造孽者咬个头破血流。可是,他势单力薄,孤立无援,纵有这个心,也没有这个胆。唉,我白永和原来是这样一个无用之人!进不能博取功名,退不能呵护爱妻,白活了二十多岁。不管怎样,现在自己成了一个闲人,闲人有了闲心,不妨打破砂锅问到底,不图破镜重圆,也好正人正己。于是,又来到大哥窑里,与大哥证实此事的真伪。

大哥白永平是吃闲饭不管闲事的人。二娃凌辱爱丹的事,他虽没有亲眼看见,但却亲耳听了个明白。出事那晚,冯兰花听到后,硬把他叫起来,两人蹲在墙根底偷听,原来是二弟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。他想笑,笑不出来,想哭,哭不出声。这是什么事啊,白家竟出了这么一个孽种!他想去教训教训二娃,觉得奶奶既然封了口,还容得他插嘴?少说为妙,少管为好。人常说,家丑不可外扬,毕竟是一母同胞,十指连心。所以便安顿婆姨,知道装作不知道,即便把话烂在肚里生了蛆,也不能往外说。

白永平的婆姨冯兰花生性胆小,口拙话少,是个唯男人命是从的老实疙瘩。男人让朝东,她不敢朝西,让朝北,不敢朝南。平日,她最看不惯的是二娃的鬼精和娇娇的油滑。二娃丑行败露,叫她暗里乐了好些日子。可是,爱丹的委屈和恓惶,却叫她难活到如今。她想和爱丹说说知心话,没有男人的话,她不敢轻举妄动。偶尔在院里迎面遇上爱丹,也是少说没道的,不是问声“你吃了没有”,就是说句天阴天晴无关痛痒的话。爱丹被休后,她替爱丹哭过好几回。三娃回来后,真想毛裢里倒西瓜,将她知道的全倒出来,也让好的香,坏的臭,有个是非。可是,男人都不吭气,她一个妇道人家,多的什么嘴!得罪了二娃,一旦人家当了家,还不给她“好果子”吃!好在男人在三娃面前说漏了嘴,就有了她说话的机会,也就寻上三娃,全说了出来。奇怪的是,男人不但没嫌她,还帮着她说二娃的不是,诉爱丹的委屈呢,这叫她感到少有的痛快。不过,她和男人白永平一样,嘴上痛快了,心里却有了负担,单怕三娃一时性起,惹下事端。白永平规劝白永和道:“你知道来龙去脉就行了。爱丹已经走了,再闹还有什么意思。老二毕竟是自家兄弟,虽说毛毛狗狗的,也没有闯下大乱子,就不要再为难他。年轻人嘛,谁没有个毛病。奶奶那里更不要说起,不管奶奶怎样做,还不是为了你一心赶考,求得功名。大哥劝你把这件事烂在肚里,一了百了,省下心来想想自己的事。”

“大哥说得对,就忍了吧。”冯兰花赶紧附和道。

“我们白家愧对爱丹,我白永和不是人啊!即便不与二哥闹,也得当面向爱丹道歉,取得谅解。要不,我无颜见人,心痛难忍啊!”

白永平急了,说:“咱还有脸道歉?你道歉认错事小,让白家老老小小丢人败兴事大。三弟你就死了这份心吧。谁也不要问,甚也不要说。这是命,没法!”

昨日的白永和与今日的白永和在剧烈地斗争着。斗争的结果是:韬光养晦,耐心等待。除此,别无他法。

白贾氏一面捂了爱丹的事,一面又在琢磨三娃的事。想来想去,猛然间想到“捐纳”。对,也不失为读书人的一条出路,正道不通走旁道。白贾氏想。

白贾氏虽然不乏谋略,但缺乏付诸实施的资本。在白家,她富有的是话语权,缺少的却是“准支权”。这么多年,为了三娃进学科考,不知和白鹤年磨了多少嘴舌。如今,大把大把的银子攉撒出去,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,本来已经羞愧难言,若再谋划捐官,只怕会招来白家老老小小的非议,她和三娃的处境更加不妙。再说,捐一个县官,少说也得两三千两白银,这不是痴人说梦?想到这里,白贾氏就有些发怵。但发怵归发怵,总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三娃颓废下去。为了三娃,为了她那个振兴白家的宏图大略,她只得硬着头皮去求白鹤年。

果不其然,白贾氏刚一开口,就遭到白鹤年的断然拒绝。白鹤年说:“为了三娃一个人的功名,还要榨干全家人的血脉,还让人活不活了?”话说到这个份上,没有了回旋余地。虽说,她说过“离了狗屎还不种地”的话,但那毕竟是气话。事过了想想,还真是离了白鹤年这堆“狗屎”“种不了地”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咋好抛头露面去借钱?离了白老太爷,谁又敢借钱给她?想来想去没有了主意。

鸡叫三遍,白贾氏就起了床。走出去一看,天黑洞洞的,死沉沉的。说话间,漫天大雪如同箩面一样洒了下来,她只好缩回身来做她的功课。天亮后,白鹤年照旧去了关里的铺面。她闲得无聊,想去看看三娃,这么冷的天,不知他窑里暖不暖?这娃,几天都没来看她了,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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