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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跨频通讯（第1页）

“你好啊。。。新血。。。”

那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的瞬间，李日天感到的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就像在陌生的城市里突然听见故乡的方言，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记忆最原始的编码上。

密钥在掌心搏动，暗蓝光芒像血管般透过能量构成的手掌，一路蔓延到手臂、肩膀、胸口。光芒所过之处，他的能量结构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涟漪——不是被侵蚀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振。就像两块同频率的音叉，隔着一片真空也会互相振动。
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维意识体强制链接！】破晓的声音在意识中炸响，带着罕见的慌乱，【对方正试图通过密钥建立精神桥梁！驾驶员，立即切断——】

“别动。”

说话的不是李日天，是那个声音。它不再温柔，变得平静而威严，像是老师在对学生说话：

“让我看看。。。七十年后的第一个访客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
李日天想挣脱，想扔掉密钥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能量构成的手臂像被浇筑在琥珀里，每一个分子都在与密钥发出的波动同步震荡。更可怕的是，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“展开”——不是入侵，是像一幅画卷般被平铺开来，供那双无形的眼睛审视。

他看见了自己的记忆：地球青年的平淡人生，蓝星战场的血腥厮杀，父母的白色研究服，赵铁柱左臂的银色纹路，夜枭的机械义眼，铁面坠入裂缝前最后的嘶吼。。。

“有趣。”那个声音点评道，“双重意识结构，跨维度灵魂融合，还有深红计划的基因标记。。。你是个精心准备的容器，孩子。”

容器？李日天想质问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但你的共生单元更让我惊讶。”声音继续，语气里带着某种研究者般的兴致，“它居然产生了自主进化。。。不，不止。它正在反向影响你，把你拉向‘秩序’的方向。这不应该发生，按照设计，共生单元只是工具，不应该有自我意志。。。”

破晓在意识中剧烈挣扎。李日天能感觉到，光脑正在调动所有算力对抗这种审视，试图加密自己的存在痕迹。但就像蚂蚁对抗山崩，毫无意义。

“安静。”声音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
破晓的挣扎瞬间停滞。不是被压制，是被安抚——像暴躁的孩子被母亲按住肩膀，所有的反抗都化为无力。

李日天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。这个被囚禁在门后的超脑，哪怕隔着时空屏障，依然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
就在这时，峡谷上方的战局突变。

灾厄君主——那个用铁面的脸和意识改造而成的机甲—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。不是愤怒，是痛苦的嚎叫。机甲胸口，那颗暗红色的生物核心突然剧烈搏动，表面裂开无数细缝，暗红光芒如鲜血般喷涌而出。

“控制。。。失控。。。”机甲的铁面脸扭曲变形，机械下颌一张一合，发出断续的电子音，“记忆。。。回流。。。我是。。。谁。。。”

北境联盟显然没有完全掌控这架原型机。或者说，他们在铁面意识深处埋设的控制协议，正在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覆盖。

李日天明白了。是密钥里的超脑意识。它在通过李日天这个“桥梁”，反向渗透灾厄君主的控制系统，就像病毒通过一台联网电脑感染整个网络。

“看看他们造了什么。”那个声音在李日天意识中轻笑，带着冰冷的嘲讽，“用活人的意识作为燃料，用深渊能量作为粘合剂，拼凑出这种丑陋的缝合怪。旧文明的孩子们，七十年过去了，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
灾厄君主的六对金属羽翼疯狂扇动，机甲腾空而起，但不是攻击任何人，而是在空中做出毫无规律的翻滚、旋转、急停，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舞蹈。每一次动作都牵动胸口的裂痕扩大，暗红光芒喷溅得更远。

一艘北境战舰试图用牵引光束控制它。光束击中机甲背部，但灾厄君主反手抓住光束，用力一扯——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，是能量层面的逆向灌注。暗红光芒顺着光束倒流回战舰，战舰的能量护盾瞬间过载，外壳开始融化、崩解。

“它在吞噬战舰的能量！”夜枭嘶声喊道，她己经爬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岩架上，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天空，“所有单位，立即切断与灾厄君主的能量连接！那是陷阱！”

但太迟了。

灾厄君主的机械脸转向第二艘战舰。那张铁面的复刻面孔上，此刻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像人类的、癫狂的笑容。机甲背后的六对羽翼完全展开，每一片羽翼末端的暗红结晶同时亮起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阵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