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学院地下七层,绝密机甲工坊。
这里不对外开放,连大部分教官都没有权限进入。工坊占地五千平米,高三十米,西周墙壁覆盖着厚重的铅合金屏蔽层,穹顶排列着三百六十个能量稳定器,共同构成一个足以隔绝任何探测的绝对领域。
此刻,工坊中央的悬浮平台上,李日天的机甲之躯被完全分解——不是破损,是主动的、精细到纳米级别的拆解。三千七百个独立部件按照功能分类悬浮在半空,胸口的星核碎片被单独隔离在一个水晶容器中,依然散发着温暖的七彩光芒。
苏婉清站在控制台前,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疯狂敲击。她三天没合眼了,眼睛里布满血丝,白大褂的衣领被汗水浸透。屏幕上流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:星核能量波形、机甲结构应力分析、神经接驳同步率、意识稳定度曲线。。。
全部是红色警报。
“能量过载阈值突破百分之九十。。。”
“结晶化蔓延速度每小时增加百分之一点七。。。”
“意识污染指数七小时前开始指数级增长。。。”
每一条数据都在宣告同一个事实:李日天的机甲之躯,正在崩坏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损坏,是更本质的——存在层面的瓦解。
“钱院士!”苏婉清转头嘶喊,“抑制方案没用!星核在反抗所有外部干涉!它在主动加速融合进程!”
工坊另一侧,钱院士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。投影上是一个复杂的能量结构模型——那是星核碎片的内部构造,由七层嵌套的维度拓扑组成,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振动。在模型的核心处,一个黑色的空洞正在缓慢扩大。
那是“意识吞噬点”。
星核在吞噬李日天的意识,用自己的“存在”填补那个空洞。
“还有多长时间?”钱院士的声音沙哑。
“按照当前速度。。。”苏婉清颤抖着调出预测曲线,“最多十二小时。十二小时后,李日天的自我意识会被完全覆盖。届时星核碎片将彻底激活,与地底本体产生完全共鸣。。。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星核本体苏醒,收割者舰队降临,人类文明。。。终结。
“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。”钱院士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“启动‘涅槃计划’。”
工坊里,所有研究员同时抬头,脸上写满惊恐。
涅槃计划。
学院最机密的、从未实施过的最终方案。
方案内容很简单:在星核载体意识彻底消亡前,用超高强度能量冲击,强行剥离星核碎片,将载体“还原”回纯人类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