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无声关闭。
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。当李日天和林墨踏入门内的瞬间,世界改变了——不是空间转换那种突兀的变化,而是更微妙、更深层的“替换”。就像从一个梦醒来,却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更深沉的梦。
他们站在一条通道里。
不是金字塔那种黑色石材的通道,也不是地下溶洞那种天然的岩壁。通道的墙壁是银白色的,光滑如镜,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。光纹如脉搏般律动,每一次明暗变化,都让墙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文字和符号——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己知的文字。
“这是哪里?”林墨低声问。
李日天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停留在墙壁上那些文字上,胸口的星云印记在微微发热。印记与墙壁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,那些文字在他眼中开始扭曲、重组,最后变成他能理解的片段:
【纪元:第七循环】
【坐标:猎户座旋臂边缘,第三行星】
【物种保存计划:第719号样本库】
【休眠体数量:47,281】
【预计唤醒时间:条件未满足】
“样本库。。。”李日天喃喃道,“这些人。。。是被‘保存’起来的?”
“不是保存。”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银发人——星核的人性碎片,从通道深处走来。他的身影比在外面时更透明了一些,仿佛在这个空间里维持存在需要消耗更多能量。
“是‘封存’。”他走到一面墙壁前,手掌按在那些文字上,“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墙壁亮起。
整面墙变成透明的视窗,窗外是一片。。。太空。
深邃的黑暗中,悬浮着一颗星球。
蓝星。
但不是他们熟悉的蓝星。这颗星球的大陆板块完全不同,海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,大气层中盘旋着巨大的风暴旋涡。而在星球轨道上,环绕着数以千计的人造物体——不是卫星,是某种更庞大的、如同城市般的太空站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景象?”林墨问。
“旧文明之前。”银发人说,“准确地说,是‘上一个循环’的末期。”
他挥手,画面变化。
星球表面,城市在燃烧。不是战争的火焰,而是从地壳深处喷涌出的、漆黑的火焰。火焰所过之处,一切都化为扭曲的、不可名状的存在。人类——或者说,类似人类的生物——在街道上奔逃、尖叫、变异。
然后,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云层分开,是空间本身撕裂。裂缝中,无数触须般的光带垂落,每一道光带末端都卷起一个人,拖入裂缝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