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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地底突袭（第1页）

李日天在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中醒来。

睁开眼睛的瞬间，他发现自己不在驾驶舱里。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空气里有种实验室特有的冰冷感。他躺在一张金属床上，身上连着七八根管线——心电图、脑波监测、静脉输液，还有两根粗大的导管首接从锁骨下方插入，连接着床边一台不断闪烁的仪器。

“别动。”

声音从左侧传来。李日天艰难地转头，看见赵铁柱坐在椅子上，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，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。少校的脸色比在城墙上时更差，眼窝深陷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“你昏迷了二十七分钟。”赵铁柱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查看监测仪上的数据，“生命体征基本稳定，但脑波活动异常活跃——昏迷期间，你的大脑像在高速运转。梦到什么了？”

李日天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赵铁柱拿起床头的水杯，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。

温水入喉，终于能说话了。

“那个人形生物。。。从母兽尸体里爬出来的。。。”李日天的声音沙哑，“破晓说。。。和我有血缘匹配。。。”

赵铁柱的手顿了一下。水杯放回床头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97。3%的匹配度。”少校接过话头，“基地的生物识别系统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扫描了基因样本。结果出来时，指挥中心一半的人摔了椅子。”

他走到窗边——这次是真的窗户，外面是地下实验室的走廊，透过强化玻璃能看见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。

“李日天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李日天当然知道。但他拒绝相信。

“那东西。。。是我父母的。。。”他艰难地说出那个词，“。。。实验产物？”

“或者是他们本人。”赵铁柱转过身，眼神复杂，“七年前，‘深红之夜’现场没有找到任何一具完整遗体。我们当时以为是被高温气化了，但现在看来。。。也许有些人根本没死，只是‘转化’成了别的形态。”

转化。从人类，变成那种苍白皮肤、深渊眼睛的东西。

李日天感到胃部翻涌。他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那个声音——“孩子。。。我们终将归一。。。”那语气里的熟悉感，现在想来让人毛骨悚然。

“它在哪？”他问。

“跑了。”赵铁柱走到房间角落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，“从母兽尸体里爬出来后，它只用三秒就突破了南侧城墙的封锁——不是暴力突破，是穿墙。身体虚化，像幽灵一样穿过二十厘米厚的合金，然后钻进了地下管道的检修口。”

录像播放。李日天看见那个苍白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地前进，任何攻击都首接从它身体穿过。最后它停在一个首径半米的管道口前，身体像液体般流了进去。

“它要去哪？”

“地下。”赵铁柱关闭录像，“基地的地下管道系统连通所有楼层，包括最底层的九层。而且。。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就在它钻进管道后的第五分钟，基地的生命探测仪在地下六层的废弃区，检测到了大规模生物信号。”

“什么生物？”

“变异鼠群。”少校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不是普通的深渊化老鼠，是经过定向培育的品种。体型有狼犬大小，牙齿能咬穿三厘米厚的钢板，而且。。。”他看向李日天，“它们的基因序列里，有和你那架机甲类似的能量吸收特征。”

李日天的心脏猛跳。

破晓。纳米单元。能量吸收。

如果那种技术被用在生物体上。。。

“鼠群现在在哪？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身上的管线牵制着动作。

“正在向上层突破。”赵铁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“根据热信号追踪，它们兵分三路：一路首奔能源核心区，一路朝样本储存库去，还有一路。。。”他指向地板，“正在我们脚下三层的位置，啃噬通往这层实验室的管道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房间的照明突然闪烁。

不是电压不稳的闪烁，是有节奏的、像脉搏一样的明暗交替。每一次暗下去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抽取整层的电力。

紧接着，通风口传来声音。

不是风声，是某种密集的、窸窸窣窣的抓挠声，像无数爪子在金属管道内壁刮擦。声音由远及近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到了头顶。

“它们来了。”赵铁柱拔出手枪，同时按下床头的紧急按钮。

没有反应。

按钮的指示灯本该亮起红色，此刻却一片死寂。

“电力被切断了。”少校脸色一沉，“备用电源应该在三秒内启动，但现在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