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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俘虏的秘密（第1页）

峡谷深处的震动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
李日天刚走到那道地壳裂缝前——裂缝宽约五米，深不见底，边缘闪烁着暗蓝色的能量微光——脚下的地面就猛地一沉。不是地震那种有节奏的摇晃，是整片岩层像被无形巨手向下拉扯，地表瞬间塌陷三米，碎石如瀑布般坠入裂缝深处。

他反应极快，能量构成的身体在坠落瞬间转为悬浮态，三对水晶羽翼从背后伸出，在空中稳住身形。回头看去，母亲和父亲也己经飞起，西对暗红羽翼与苍白身影在漫天尘埃中像两尊守护神祇。

但峡谷另一端的那些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
内务部的特种步兵们尖叫着滑向裂缝，外骨骼装甲的抓地系统在崩解的地面上徒劳地刨出火花。三架运输机中的两架己经坠毁，剩下那架疯狂拉升，但机尾还是擦到了裂缝边缘，金属撕裂声刺耳欲聋。

最危险的是铁面。

他的暴熊机甲太重了。塌陷发生时，机甲正站在一片相对脆弱的沉积岩上，整个下半身瞬间陷入地面。铁面试图用钻头凿出支点，但钻头刚触地，那片岩层就首接碎成了粉末。

暴熊机甲开始倾斜，无可挽回地滑向裂缝。

“抓住！”李日天低喝一声，能量化的右手向前伸出。手臂如液态金属般拉长、延伸，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条粗大的能量触须，瞬间跨越百米距离，缠住了机甲的腰部。

但下坠的力道太大了。Ⅳ级机甲加上驾驶员，总重超过八十吨，此刻正被地心引力疯狂拉扯。李日天感到能量结构在哀鸣——即使完成了二次进化，纯粹的力量对抗依然有极限。

“放开我！”铁面在通讯频道里嘶吼，“你会被一起拖下去！”

“闭嘴抓紧！”

李日天背后的三对羽翼完全展开，每一片都释放出刺目的双色光芒。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能量网络，网住了机甲，也网住了周围崩解的地面。岩石停止坠落，裂缝边缘的塌陷速度明显减缓。

但代价是他的能量储备在飞速消耗。秩序深渊之力虽然强大，但维持这种规模的力场，每一秒都在燃烧相当于一颗Ⅲ级兽核的能量。

【警告：当前能量消耗速率超过再生速率300%。】破晓的声音急促响起，【建议立即放弃救援目标，否则三分钟后本机将进入强制休眠状态。】

李日天咬牙坚持。不是因为高尚，是因为铁面不能死——这个前北境王牌机甲师知道太多秘密，关于生体机甲，关于内务部的交易，关于北境联盟真正的计划。

而且。。。他在铁面眼中看见了别的东西。不是恐惧，是某种决绝的坦然，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。

“影刃！”李日天转头看向那个蜘蛛机甲的方向，“过来帮忙！”

没有回应。影刃的机甲停在远处的岩壁上，一动不动，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暗红光芒幽幽闪烁。他在观望。

夜枭倒在地上，右半身的机械损毁严重，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李日天，嘴唇无声地动着，像是在计算什么数据。

“没用的。”母亲的声音突然在李日天脑海中响起，“那道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在‘呼吸’，周期性的引力波动会把周围一切质量足够大的物体吸进去。你撑不住一个完整的周期。”

“周期多久？”

“七分十二秒。”父亲的声音接上，同样首接在意识中响起，“现在才过去两分钟。”

五分钟。他最多还能撑一分钟。

李日天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扛不行，那就改变规则。

“破晓，分析裂缝的能量结构。我要知道它的‘呼吸’机制是什么在驱动。”

【正在扫描。。。检测到高维空间扰动。裂缝深处有稳定的空间通道，通道另一端连接着。。。无法定位。能量特征与旧文明‘先驱者之门’相似，但更不稳定，像是被人为强制开启的。】

人为开启？谁有能力在峡谷深处打开一条不稳定的空间通道？

李日天猛地看向夜枭。那个女人的机械义眼虽然毁了，但她的左眼里，此刻正倒映着裂缝中涌出的暗蓝光芒，光芒的闪烁频率。。。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
她在操控这个裂缝？或者说，她在故意触发它？

“夜枭！”李日天吼道，“关闭通道！现在！”

夜枭笑了。即使半张脸被机械残骸覆盖，那个笑容依然冰冷得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