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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中美人计小人物坏了大事(第1页)

第九章中美人计,小人物坏了大事

奉命进京的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湘,带着他的秘书长,智囊人物邓汉祥,在下关机场一下飞机,暗暗心惊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来下关机场迎接他的有那么多中央大员,而且连委员长夫妇也来了。

“委员长好!”“夫人好!”刘湘快步走上前来,向蒋介石夫妇连连问好。

“甫澄,此行还好吗?”向来少言寡语的蒋介石同刘湘握手,清癯的脸上努力挤出些笑意。站在蒋介石夫妇身边的张群、宋子文、孔祥熙、杨永泰等人向刘湘鼓掌表示欢迎。刘湘注意到,这些中央大员,都属蒋介石亲信,好些与蒋、宋都是沾亲带故。也许蒋介石注意到了刘湘问询的眼色,汪(精卫)主席呢?这就着意对刘湘解释,“汪(精卫)主席本来也是要来接你的,临时有事。”说着,转过身来,手一比:“上车吧!”

“委员长先上,夫人先上。”刘湘逊步,手一比。

这时,一辆辆锃亮的小轿车依次缓缓而来。像接待外国大人物似的,礼宾司官员请蒋介石夫妇先上了车,然后,让刘湘带着邓汉祥上了第二辆车,等所有的大员都上车后,车队又是首尾衔接,由护卫车队护卫着,向南京城急驶而去。

刘湘下榻在宋子文的公馆。当晚,蒋介石在他的委员长官邸设宴款待刘湘。

暮色朦胧地走近时,是张群来接刘湘的。

“快请,快请!”当刘湘听副官张波报告说张院长来了,这样吩咐时,门帘一掀,张群进屋来了。张群个子不高,体态微胖,宽面大耳,鼻正口方,西装革履,风度不凡,面露微笑;他左眉眼睑上有颗醒目的朱砂痣。这是一颗福痣,据说,蒋介石之所以特别信任他,这是原因之一。

“甫帅!”张群进来就哈哈一笑,端起双手一揖,很诙谐地说:“俗话说得好,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。自家人,我是不请就进来了。”张群很会做人,深怕冷落了邓汉祥,这又调过头来看着邓汉祥:“鸣阶倒是长胖了些。”说时,用他那双见微知著的细长眼睛看定刘湘:“不知甫帅的胃病最近好些没有?”语气中透出关切。

“老病了。”刘湘说时,请张群坐。张群也就坐了。这中间还有一段时间,他们先摆摆龙门阵。

落坐后,一个年方二八,长相清丽,头上梳两个发髻,着红绸短袄绿裤的小丫寰手托一个髹漆托盘,轻盈而进,来在茶几,给张群捡出一盘沙利文点心,一碗四川盖碗茶,低下头缓步而退,并轻轻带上门。

张群左手端起茶船,右手揭开茶盖,用茶盖轻轻刮刮茶汤,抿了一口茶,感叹道:“这盖碗茶,用的是我们四川的茉莉花茶,茶是好茶,但毕竟是下江人泡的,没有泡出味道来,不真楷。”

“这就已经不容易了。”刘湘知道张群这是有意同他拉老乡关系,客气道:“这次来,委员长夫妇亲自到下关机场接,实在是不敢当得很!还有劳宋(子文)部长、张院长你们。宋部长不仅把他这么好的公馆让给我住,还给我们配备了这些训练有素的厨师、丫寰等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你是委员长请来的贵客,无论怎么服伺都不过份。”张群毕竟是外交部长,玩起了外交辞令。说时,又很认真地问了问刘湘的“胃病”。其实刘湘得的不仅是“胃病”,而是严重的胃溃疡。刘湘刚才进入不惑之年,这个年龄段应该是男人的黄金时期,但由于他长期生活不正规,对自己的病也不注意,近来越来越严重了。

“也不知是咋回事?就是肚子整天涨,有时还痛。”刘湘苦着脸说:“美国人在成都办的那所华西大学,其附属医院的医疗技术设备应该都是第一流的吧,我去检查过,也没有检查个名堂,不管它的!”说时摇摇手:“人是富贵命,有时不管它,反而好些。”

“甫帅,大意不得啊,毕竟年龄一天比一天大,身上担子又重!”张群显出真诚的关切:“四川的名医那么多,甫帅该好好看看,比如梓潼县的蒲辅周,就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名医,不知甫帅去找他看过没有?他看病,根本无须你说病症,一摸一个准。而且他可以用两只手同时给两个人摸脉,摸得十拿九稳;他开的药方,最多也就是九味,药也是最一般的。不像有的医生,给你来个大包围,开的药达几十味,一大包,牛药似的,药方也怪,啥子经霜三年的甘蔗,蟋蟀一对,还要原配,他们故作高深,那是庸医。”张群对四川十分熟悉,能说会道,说起来如数家珍:“蒲辅周是名医,名医就能化腐朽为神奇,他有将一般用到极致的本领。蒲辅周还有一个绝技,善针灸。听说那年军阀孙传芳盗了慈禧太后的墓,一时千夫所指,孙传芳害怕,久而久之,得了一个怪病,总是心跳心累。于是,孙传芳慕名化了装,专门从杭州入川,去到梓潼县请蒲辅周看病。蒲辅周看后,说是要扎针灸。孙传芳问怎么扎?蒲辅周拿出一根长及尺余的金针说,要从他心脏处扎过去。孙传芳吓着了,说,这一针扎在心上,岂不是要扎死人吗?”

“是吗?我还没有听说有这事!”刘湘听得眼睛都大了,被吸引了,问:“最后呢?”

“梓潼县那个蒲辅周,知道找他看病的人是臭名昭著的大军阀孙传芳吗?”邓汉祥显然也不知这事。

“当然不知道。”张群笑道:“虽然医家治病大都不问来者何人,不过,我想,如果蒲辅周知道这乔装打扮而来,找他看病的是大军阀孙传芳,可能就会这样给他一下子!”说时做了一个金针从心脏处扎过去的姿势,三人都笑了起来。

“甫公问那长长的金针怎么能从孙传芳的心脏处扎过去?”张群言归正传:“那是夏天。而且蒲辅周事先给病人说好了的,扎针时,无论医生有何动作,求医者都得照办,孙传芳答应。是时,蒲辅周手执一根长长的金针站在孙传芳面前,吸引着他的注意力,而他的一个助手却悄悄绕到孙传芳后面,忽然将一瓢冰凉冰凉的井水举起,劈头盖脑给孙传芳迎头浇泼下去。就在孙传芳一惊,心脏一提的瞬间,眼疾手快的蒲辅周手上的金针已经在孙传芳胸上穿过了一个来回,达到了目的。”

“哎呀!”刘湘听到这里,大大吃惊了:“蒲辅周的手劲有这样大吗?孙传芳当胸处被扎了一针,病就好了吗?”

“是,孙传芳被蒲辅周当胸处被扎了一针,病就好归一了。”

“张院长见过蒲辅周这个人吗?”邓汉祥问。

“见过,他到成都行过医。别看蒲辅周长得文文静静,手劲大得惊人。我听说,他给学生讲授扎金针银针的手艺时,面前摆一大叠又绵又软的新津大草纸,高可盈尺,蒲辅周执于手上的金针或银针是那么细,有的比头发丝稍粗一点,可是他一针扎下去,能力透纸背。”

刘湘就像听一个惊险故事似的,听了也就完了,并没有真正往心里去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多年以后,新中国成立,蒲辅周被调到北京,成了中央领导人毛泽东、刘少奇的保健医生,给许多中央领导都看过病。高龄去世后,《人民日报》是登了报的。

“我们成都,名医辈出。”张群兴致勃勃继续说下去:“又比如骨科专家杜子明,也很了不起。杜子明是回民,长得像张大千,身手敏捷,颔下有一把漂亮的大胡子,他那一手推拿的本领简直绝了。又比如名医曾砚石……”张群说的杜子明,新中国成立后,也被调去了北京。

“张部长不愧为我们真资格的成都人,知识渊博、渊博。”邓汉祥说:“惭愧,我是四川省政府秘书长,连身边有蒲辅周、杜子明、曾砚石这样的名医都不清楚,真是灯下黑。回去后,我得去请这些名医给甫帅好好看看病。”

“这也难怪,我们天府之国历来是藏龙卧虎之地。”张群说着掉起书袋:“魏颢《李翰林集序》谓:‘自盘古开天地,天地之气,艮于西南。剑门上断,横江下绝。岷峨之曲,则为锦川。蜀之人无闻则己,闻则杰出,是生相如、君平、王褒、杨雄、纵有陈子昂、李白,皆五百年矣。’”

“看,一说起我们四川,我就没有个完。”张群说时看了看表:“哟!时间到了,甫公,鸣阶,我们走吧,委员长在专候呢。”

刘湘站了起来。

“我就不去了吧?”邓汉祥说:“我一个小小的秘书长算什么?”

“去去去。”张群说:“怎么能不算什么呢?鸣阶过谦了,过谦了!”张群打着哈哈:“你哪是一个小小的省府秘书长,鸣阶先生德高望重,委员长是知道的,以后川事还多有借重呢。”这就是话中有话了。三人说笑着出了门,乘车去了委员长官邸。

委员长官邸离秦淮河很近,环境非常清幽。车在繁华的中央路一拐,很快驶进了一条闹中取静的模范街,宽阔的公路两边等距离排着一株株高大的法国梧桐树。这些法国梧桐的树冠在空中交错,浓密的树叶密密簇簇,就像是平空撑起的一把把绿色大伞,让骄阳晒不进,雨水淋不进。已是华灯初上时分,这条模范街被幽微的灯光涂抹得幽静深邃,富有诗情画意。

这条模范街上住的都是大员们,一座座华美的公馆,从车窗外掠过。

“这是汪(精卫)主席的公馆,这是于右仁的……”张群不时指点着这些从车窗外闪过的公馆告诉刘湘。刘湘心想,首都大佬们毕竟与地方是不同的,那个阔啊!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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