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约翰,是我们的。它正是3年前为我们那个婚礼做的蛋糕。”
“天哪!唉,时间完全停止了,那时到现在的一切好象从来没发生过!他们在这间屋里做的那件婚礼服咋样了呢,我记得——一件白里透蓝、质地轻薄的东西?”
“我也把它留着。”
“真的吗!……哎呀,塞利娜——”
“是的!”
“干嘛现在不穿上?”
“好象不会——。不过,啊,我多么希望穿上!如果告诉他们那是什么,那天我们如何真的打算结婚,大家就会想起来的。”她的眼睛又湿润了。
“不错……遗憾我们没有结婚——真遗憾!”一个天性并不沉默寡言的人似乎也因忧郁悲哀一时沉默起来。“唔——你愿意穿吗?”他说。
“愿意——下一曲吧,如果母亲不介意。”
因此,塞利娜赶在下一曲开始前离开了,并很快穿上一件薄纱服走下楼来,它上面有折痕,在箱里存放旧了,不过仍然轻盈漂亮,的确是3年前为打扮她这个新娘而做的婚礼服。
“它已相当过时,”她抱歉地说。
“一点也不。我的想法真妙啊!好啦,咱们又跳舞吧。”
他带着她跳第2支舞曲时,她对一些人解释说这件衣服曾打算作什么用,是他要求她穿上的。他们又开始在屋里翩翩起舞。
“你像个新娘!”他说。
“可现在我不能穿这件衣服结婚了!”她心醉神迷地回答,“不然我是不会穿上它把它弄脏的。这真的太过时,也太皱太旧了,你是不会相信的。因为我经常把它取出来看看。我从没穿过它——从没有——直到现在!”
“塞利娜,我在考虑退伍的事。你愿意跟我移居到新西兰吗?我有个叔叔在那儿干得不错,他不久会帮我赚到更多的钱。英国军队是很光荣,但就是完全不能让人富起来。”
“当然,你决定到哪里都行。那儿对约翰尼的健康有好处吗?”
“气候太可爱了。再说我在英国也绝不会快乐的……唉!”他最后又格外悲伤地说:“老天爷,我当时直接回来就好啦!”
舞会引来了一个又一个邻居,他们被邀请来参加;这一对再次组合起来的人儿一下转到鲍布·哈托尔旁边,这人总是带着一副心里装有一个笑话,随时都会因它太妙了而可能突然说出的表情。他这时趁机对自己要讲的事透露一点风声,一边低声对塞利娜说话一边向她摇头——
“新郎真是有点不赖呀,嗬嗬!等你嫁给了他,你会看到他要学会放肆的!”
“他说‘不赖’是啥意思呢,”军士长问,他不是当地人,对历史悠久的方言不屑一顾,也似乎认为“新郎”预先就指他自己。“我只希望今晚受到的待遇别比你先前对我那样更糟糕!”
塞利娜现出恐慌的样子。“他不是指你,亲爱的,”他们跳开时她说。“我们以为或许你知道了发生的情况,因为你刚来到这里。你已——听说了——我的什么打算吗?”
“一点没有——我远在约克郡[35]——怎么会呢?我是出于非常偶然的原因现在才赶来,为我迟迟没到的事准备与你和好的。
“我已经与巴索罗莫·米勒先生订婚了。就这么回事!我本该写信告诉你,可来不及,今天下午才收到你的信……你不会因此抛弃我吧,约翰?因为,正如你知道的,我很以为你已死了,并且——并且——”她眼里充满了惊恐的泪水,也许他已感觉到她在悄悄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