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哈,夫人,你的一切麻烦都只是在对过去的回忆里——我却不但以前有麻烦,而且以后也有悲哀。”
“是什么呢,皮奇夫人?”玛杰莉以男爵夫人的那种神气问。
对方带着要透露事情的口气降低了声音:“我把第1个男人给忘了,爱上了第2个男人!”
“你不应该那样做——那是错误的。你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。”
“可是我如何控制自己的感情呢?”
“到你已故丈夫的坟前去,以及做类似的事。”
“你到你已故丈夫的坟前去吗?”
“我如何能去阿尔及尔呢?”
“啊——说得太对啦!瞧,我也试了各种办法纠正自己——读一些反对这样做的文字,每月的第一个礼拜天去读读《法典》[86],等等一切。可是,且慢,我同船的旅伴!——正如我可怜的男人常说——那些都是没用的。总之,我已决心让那个新的男人来追我。我才来这儿不久,就被一个小伙子看上了,真让人高兴。”
“他是谁?”玛杰莉无精打采地问。
“一个熟练的烧石灰工。”
“一个熟练的烧石灰工?”
“他就是干那个的。他是一个商号的合伙人,确实干得很不错。”
“他叫啥名字?”
“我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字,因为尽管现在天黑,看不到脸上的羞愧,但我敢说我的脸就像烙铁一样烫!你摸摸看。”
玛杰莉把手放到皮奇夫人脸上,感到的确很烫。“他来向你求婚了?”她急忙问。
“唔,他只是显得很讲求实际的样子。只有在附近需要石灰时他才来。他也在义勇骑兵队[87]里,5月份他穿上军服操练时看起来也够帅的。”
“啊——在义勇骑兵队。”玛杰莉说,得到一点安慰。“那么不会是——他是一个小伙子吗?”
“对,一个小合伙人。”
这个描述与杰姆出奇地相似,玛杰莉已数月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。他曾许诺保持沉默,不去找她;他如实地履行了诺言,只是另外做了一件相当令人吃惊的无理的事——假如那个寡妇爱上的确实是杰姆。在上面的描述中有一点让玛杰莉感到迷惑:杰姆并没有在义勇骑兵队里,除非他买卖做得格外好,最近加入了它。
分手时玛杰莉显得很关心,亲切地说:“我希望再见到你,皮奇夫人,听听你的恋爱故事。你啥时候能来?”
“哦——我肯定任何时候都行,亲爱的男爵夫人——如果你认为我够好的话。”
“我真的觉得你很不错,皮奇夫人。你一见过那个烧石灰工后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