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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抉择与博弈（第1页）

跟“创世纪”和“龙芯”的会谈刚结束没俩小时，陈默就把林月薇和韩冰叫到了顶层的露天花园。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，算是公司里的“秘密基地”，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石桌，周围种满了绿萝和常春藤，叶子垂下来遮住大半阳光，傍晚时分吹着穿堂风，倒还挺舒服。

陈默特意让人搬了台便携投影仪过来，把两家资本的条件、潜在风险和收益都整理成PPT，投在墙上的幕布上，字打得老大，生怕两人看不清。他还顺手带了个冰桶，里面放着几罐冰咖啡，撕开拉环的瞬间，“滋啦”一声响，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明显。

“情况就是这样，咱们今天不搞虚的，把话聊透。”陈默坐在藤椅上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手里捏着冰咖啡罐，罐身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，语气比平时轻松了点，却没掩住眼底的严肃，“‘创世纪’那边是明枪，上来就抢核心决策权，跟土匪抢钱似的，一点情面都不留；‘龙芯’是暗线，看着条件宽松，没提啥过分要求，却要跟国家战略绑定。选前者，可能能快速拿到国际资源，比如海外渠道、专利授权啥的，但咱们的技术和市场命脉都得捏在别人手里，相当于给人当打工的；选后者，前路能稳点，有国家背书，没人敢随便欺负咱们，可也得扛上不少责任，以后做决策不能光想着赚钱了。这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，你们俩怎么想，都敞开了说，别藏着掖着。”

韩冰先开了口，他平时话不多，一说话就首来首去，没那么多弯弯绕：“老大，我没啥复杂的想法，你定方向我就跟着干，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。不过说实话，我打心底里烦‘创世纪’那股劲儿——觉得有俩破钱就了不起了，还想管咱们的技术？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呢！上次跟他们技术团队聊，那家伙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说咱们的算法有漏洞，结果被我当场怼回去，脸都绿了。”

他说着还攥了攥拳头，指节“咔咔”响，显然对“创世纪”的傲慢还耿耿于怀。韩冰是纯技术出身，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技术成果，跟护犊子似的，让外人指手画脚，比让他少拿半年奖金还难受：“‘龙芯’好歹尊重咱们，不抢技术主导权，再说了，能为国家做点事，比如参与技术标准制定，我觉得挺值的，总比给外国人当棋子强。到时候咱们的技术能帮国家在VR领域站稳脚跟，出去说起来都有面子。”

林月薇比韩冰冷静不少，她靠在藤椅上，手指轻轻敲着石桌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显然是在认真琢磨。她从商业角度分析，条理清晰得很：“从风险来看，‘创世纪’的威胁是明面上的，他们在国际上人脉广、手段多，真要跟咱们撕破脸，随便扔个专利诉讼，或者跟海外渠道打声招呼，就能让咱们海外拓展寸步难行，这是即时危险，跟定时炸弹似的，说不定啥时候就炸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喝了口冰咖啡，继续说道：“‘龙芯’的约束更多是长期的，比如以后要参与国家技术标准制定、配合特殊项目，这些会让咱们少点自由，比如有些商业合作可能得先报备，但短期来看，好处远大于坏处——有国家背书，咱们在国内能拿到更多资源，比如政策扶持、科研补贴，应对‘创世纪’这种国际资本也有底气，相当于多了个‘护身符’，谁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
说到这儿，她眼神更坚定了些：“而且从长远看，跟国家战略绑定，咱们能站上更大的舞台。不然光靠自己打拼，想在全球VR领域站稳脚跟，还得走不少弯路，说不定哪天就被人联手打压了。现在有‘龙芯’撑着，咱们相当于有了靠山，至少在国内市场，没人敢随便跟咱们叫板。”

陈默听着两人的话，手里转着咖啡罐，心里的秤早就有了倾斜。其实从跟周老谈完那天起，他就大概有了主意，现在听到两人的想法，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。他喝了口冰咖啡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瞬间清醒了不少，清了清嗓子说：“我其实也想好了。咱们的根在这儿，在中国，这一点不能忘。默渊可以做成全球的公司，产品卖到全世界，但核心绝不能丢——技术是咱们的命，公司控制权是咱们的底，这俩要是没了，再大的公司也不是咱们的，到时候咱们就是给别人做嫁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