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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第一次接触（第1页）

艾恩葛朗特第22层的卡尔鲁因荒原，风刮得能把人耳朵灌满，呜呜的跟哭似的。漫天黄沙裹着碎石子，砸在“外卖小哥”的盔甲上“噼啪”响，连视线都被遮得模模糊糊。王小明骑着狮鹫往下看，底下全是歪歪扭扭的怪石，有的像被啃过的馒头，有的像蜷着的野兽，光秃秃的连点草都没有——难怪没什么玩家来，这破地方不仅风景差到掉渣，刷出来的怪还弱得可怜，经验值少得抠门，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
狮鹫扑棱着翅膀，跟在狂风里挣扎似的，终于飞到了任务指引的峡谷上空。王小明往下一瞅，首接愣在狮鹫背上——这哪儿是峡谷啊，跟外面的荒滩完全是两个世界！峡谷里绿油油的草都快没过脚踝，软乎乎的踩上去肯定很舒服；一条小溪顺着谷底蜿蜒，水面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，连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；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花香，不是游戏里常见的廉价香精味，是那种很清新的、像雨后山林里的味道，静得连风吹草叶的“沙沙”声都听得清清楚楚，连呼吸都觉得顺畅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也太安静了吧？”王小明操控角色从狮鹫背上跳下来，脚刚沾地就觉得后颈发毛。溪边扎着三顶冒险者帐篷，帆布被风吹得轻轻晃，看着像是刚有人住过，可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，连篝火都只剩一堆冷灰，灰堆里还插着根没烧完的木柴，显然是突然离开的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在频道里喊一声，任务提示突然“叮”地跳出来：【寻找昏迷事件的线索，查明玩家失去意识的原因】。

他顺着溪边慢慢走，眼睛扫过每一处角落，连帐篷里的背包、地上的脚印都没放过。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旁时，终于有了发现——一个穿皮甲的玩家角色首挺挺躺在地上，看职业像是个盗贼，眼睛闭着，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，显然是任务里说的“昏迷”状态。王小明赶紧跑过去，从背包里掏出解毒剂、清醒药、甚至连珍贵的复活水晶都拿出来了，对着那人挨个用，可技能条闪了几下就消失了，一点用都没有，角色还是一动不动。

“搞什么？这是bug吗？”他蹲下来，想打开角色的状态栏看看有没有异常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溪水——水里映出来的影子，根本不是“外卖小哥”的武士造型，而是个裹着灰色斗篷的人影！那人影兜帽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下巴轮廓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！

王小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瞬间按在太刀手柄上，猛地转身！

三米外，真的站着那个斗篷人。跟水里的倒影一模一样，灰扑扑的斗篷垂到脚踝，料子看着粗粗糙糙的，却一点都没被风吹动，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，跟棵枯树似的，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，像是本来就长在那儿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小明的声音有点发紧，全身肌肉都绷起来了，连握着手柄的手指都在微微用力。玩SAO这么久，他见过凶神恶煞的boss，见过奸猾的NPC，甚至还遇到过搞偷袭的玩家，可从没见过这种气息的“东西”——冷得像冰窖，还透着股空洞感，仿佛不是活物，更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影子。

斗篷人没说话，也没动手，就那么“看”着他。兜帽底下的阴影里，突然有两点红光闪了一下，快得像错觉，又像是两颗烧红的火星。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电子音首接钻进王小明脑子里，不是游戏里的语音频道，也没有通过耳机，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念台词，没一点感情起伏，平得像块铁板：

【识别：高适应性单元‘外卖小哥’。神经同步率91%，现实反馈强度A+，符合异常判定标准。】

【警告：虚拟与现实的界限正在模糊。过度依赖生物电连接，深度同化虚拟数据，将导致认知崩溃，现实锚点丢失。】

【纠正程序己观测目标。终止当前强化进程，剥离与‘深渊’系统的连接，否则，‘净化’将不可避免。】

王小明浑身一凉，跟被泼了桶冰水似的，从头顶凉到脚底板。这玩意儿知道他的游戏ID！而且说的“虚拟与现实模糊”，不就是他最近的状态吗？练了陈默给的课程后，现实里反应变快，身体变结实，游戏里的操作也跟身体本能似的，这就是陈默说的“进化”啊！可“纠正程序”“净化”……这俩词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，跟要把他“格式化”似的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