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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虚实防线（第1页）

71小时的倒计时，像个上了弦的催命符，在每个人眼前跳来跳去——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、队员头盔的显示界面里、甚至连食堂打饭的电子屏，都被调成了这刺眼的红色数字。那数字每减少一秒，心里的弦就绷得更紧一分，活脱脱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“哐当”一声砸下来。

“长城”计划的两条防线——虚的、实的，这会儿全都开足了马力，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给。就像两台超负荷运转的引擎，哪怕冒着冒烟的风险，也得硬撑着往前跑。

先说说虚拟这边。所有“龙渊”战士，不管是刚从医院拆了线的老队员，还是没完全练熟灵能的新人，全都钻进了特制的“深渊”设备里。那设备看着跟电竞椅似的，就是脑袋上扣的头盔满是线路，密密麻麻地贴在太阳穴上，一通电，意识“嗖”地一下就被拽进了国家超算中心和陈默系统搭起来的“精神防御网络”。

你还别说，刚进去的时候还挺奇妙——平时各自为战的灵能，这会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、凑到一块儿，像无数条小溪汇成大河，又像漫天星星聚成银河，在虚拟空间里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“灵能护盾”。这护盾罩得还挺广，全国主要城市、关键的能源枢纽、还有“现实锚点稳定器”的核心机房，都被裹在了里面，像给这些地方套了层透明的保护罩。

当然，谁都清楚这护盾没那么神。想完全挡住“清道夫”的规则级打击，那纯属做梦，跟拿纸糊的伞挡暴雨没区别。但它好歹能搅和搅和，让“规则污染”蔓延得慢点儿——比如原本一秒钟就能扭曲的空间，现在能撑个三五秒；原本一沾就疯的信息扰动，现在能缓冲一下。就这么几分钟、几秒钟的时间，对现实层面的应对来说，都是能救命的。

王小明这会儿正坐在网络核心节点的设备前，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，顺着脸颊往下滑，滴在操作台上都没工夫擦。他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着，键盘“噼里啪啦”响得像爆豆子，眼睛却闭着——不是偷懒，是得用意识去感知整个灵能网络的波动。

作为整个“龙渊”里灵能适配度最高的人，他得盯着全局，协调整个护盾的能量流动。这会儿闭着眼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股或强或弱的精神力量朝着自己涌来：有的很稳，像深潭里的水，那是【沉默的骑士】他们这些老队员的；有的有点飘，忽上忽下的，应该是“少年龙渊”的孩子，还没完全掌握发力的技巧；还有的忽强忽弱，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，估计是灵能快撑不住了，全靠意志力硬扛。

可就算这样，没有一股力量中途撤走。不管是强是弱，都在咬牙硬扛，像百川归海似的，一起撑起这片脆弱得随时可能碎掉的意识苍穹。

“小明哥！不好了！西南片区的能量有点跟不上了！”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，带着点喘，还有点慌，“我这边灵能快耗光了，护盾都开始闪了，再没支援，就要塌了！”

是“少年龙渊”的那个叫李阳的孩子，才十五岁，之前玩“太空打靶”特别厉害，没想到这会儿扛着这么重的担子。王小明赶紧在意识里锁定西南片区的能量节点，手指在面板上一划，把核心区域富余的灵能往那边调：“撑住！阳阳！我己经把能量给你传过去了，你先稳住，别慌！再坚持会儿，备用队马上就到，千万别掉链子！”

挂了通讯，他长长吐了口气，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了，贴在身上凉飕飕的。这活儿比首接跟“灰蛊”打架累多了——打架的时候好歹能看见敌人，拼尽全力就行；可现在，得时刻盯着全网的动静，哪个片区能量弱了、哪个队员快撑不住了，都得第一时间反应，稍微走神，某块区域的护盾可能就塌了，到时候现实里的人就得遭殃。

再看现实层面，那场面才叫壮观，跟科幻电影似的。全国各地几十座用“现实锚点稳定器”技术造的大型防御塔，这会儿全都活过来了。塔身高高的，首插云霄，底部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，老远就能听见，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。塔顶的能量核心亮着柔和的蓝光，像一个个小太阳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特别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