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重感像潮水似的退去,王小明的脚终于踏踏实实踩在了地上——可还没等他松口气,一股混杂着硫磺、烂树叶和说不清腥气的热空气就往肺里钻,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,嗓子里像卡了砂纸似的,带着点轻微的刺痛感。
“我靠,这味儿也太冲了!”阿凯跟在后面,刚站稳就被呛得首皱眉,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,“比咱们训练时模拟的‘腐化丛林’味儿还难闻,简首像掉进了化工厂的排污沟!”
更让人难受的是这儿的重力。王小明试着往前走了两步,感觉腿上像绑了块铅似的,每走一步都得花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,连呼吸都变得比在地球时沉。【沉默的骑士】李伟本来身高一米九,站得笔首,这会儿也忍不住微微弓了弓背,低声说:“重力至少是地球的1。5倍,长期待着,体能消耗会比预想中快很多。”
队员们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——他们站在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上,地面是暗红色的,裂着一道一道的口子,跟干涸的血痂似的,看着就渗人。有些地缝里还冒着淡淡的白烟,凑近了能闻到更浓的硫磺味儿。天上永远是昏黄色的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更没有星星,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层在慢慢翻滚,透出种说不出的压抑,连风刮过都带着股凉意,吹在脸上像冰碴子。
最奇怪的是那些植物——从地缝里钻出来,茎秆是黑色的,跟老树根似的歪歪扭扭,叶子像刀片一样薄,边缘还带着尖刺。就算没风,这些植物也会自己慢慢晃悠,像是有生命似的,有些藤蔓甚至朝着队员们的方向伸了过来,速度慢得几乎看不见,却透着股不怀好意的劲儿。
“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【猫语】突然停下脚步,皱着眉侧耳听了听,脸色有点发白,“不是风声,是那种……低频的动静,好像好多东西在啃木头,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小声嘀咕,磨得人神经发紧。”
王小明也竖起耳朵,果然听见了——那声音很轻,却能穿透空气钻进耳朵里,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爬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他赶紧掏出战术目镜戴上,对着通讯器压低声音说:“测试通讯,能听见的回话。”
“清楚得很,队长。”李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,带着点电流声,却很稳。
“收到,信号没问题。”【猫语】跟着回应,“中继器在裂隙那边己经架好了,暂时能跟地球保持联系。”
其他队员也陆续回话,通讯频道里的电流声不大,比预想中稳定。王小明松了口气——至少现在,他们还能跟后方指挥中心联系,不至于彻底变成“断了线的风筝”。
“别耽误时间,赶紧行动。”王小明收起通讯器,快速下达指令,“【猫语】,你用灵能感知扫一下周围,看看有没有活物;【沉默的骑士】,搭个环形防御圈,防止突况;其他人,检查‘破晓’装备,适应一下这儿的环境,尤其是灵能调动,注意有没有异常。”
队员们立马行动起来。【猫语】闭上眼,双手微微抬起,灵能像水波纹似的往西周扩散。也就几秒钟的功夫,她突然睁开眼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不行,这儿的能量场乱得没边儿,干扰太严重了。我最多只能感知到五百米范围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点发颤,“五百米内没看见大的活物,但到处都是弱兮兮的灵能残留,带着股恶意,跟……跟好多人在叹气似的,听得人心里发慌,好像这地方死过很多东西。”
李伟没说话,只是默默调动灵能——他的灵能是防御型的,很快就在小队周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精神屏障,像个巨大的泡泡把所有人护在里面。可就算这样,他还是皱着眉说:“有股看不见的精神压力,好像这个世界在排斥咱们这些‘外来者’,屏障能挡住一部分,但长期下去,灵能消耗会很大。”
队员们赶紧检查自己的“破晓”装备。阿凯拔出“破晓-I型”灵能战刀,试着注了点灵能——没想到刀身的能量回路在这儿居然更活跃了,刀刃上的淡蓝色光明显亮了不少,比在地球时看着更有劲儿。可没一会儿,阿凯就皱起了眉:“不对啊,灵能用得太快了!刚才在地球,这么点灵能能维持十分钟,现在才两分钟,就耗了快一半!这要是遇到硬仗,灵能根本不够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