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留下的伤哪是说愈合就能愈合的?就拿海市来说,城西那片曾经的战场,断壁残垣还堆着不少,墙面上的弹孔、灵能灼烧的黑痕,跟一道道伤疤似的,看着就让人想起当初的惨烈。可文明这玩意儿也真邪乎,挨了这么重的揍,非但没垮,反而爆发出挺吓人的活力。
全球范围的重建搞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,以前被凋零世界怪物糟践得不成样的城市废墟上,新的地基正往下打。那些掺了灵能技术的工程机械,跟开了倍速似的嗡嗡转着,效率高得离谱——以前盖一栋楼得大半年,现在用上灵能浇筑技术,一个月就能封顶,工人们戴着灵能辅助手套,搬钢筋跟拎着筷子似的轻松,嘴里还哼着歌,那股子劲儿,好像要把失去的时间全抢回来。
不过比起盖房子修马路,更实在的变化是秩序和力量格局的大洗牌——以前那些老规矩、老势力,好多都不管用了。就像海市,以前是前线,打得稀里哗啦的,现在到处都是干活的人,临时市场里摆满了物资,吆喝声、机器声混在一块儿,热闹得不行。而这一切的背后,是一个新的机构在运转——全球防御协调中心。
这地儿是从原来的“龙宫”升级来的,外面看着不起眼,跟个普通的工业园区似的,里头却藏着全球最先进的通讯和指挥系统。此刻,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,正开着一场能定人类未来走向的复盘会。来的人来头都不小,有主要大国的头头,有DDF全球总部的高层,还有一个特别的身影——陈默。
陈默坐的位置不算起眼,在会议室的侧方,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不管是明着看还是偷偷瞟,都忍不住往他那儿聚。他穿了身简单的深色便装,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拿着个平板,时不时划两下,跟周围那些扛着将星、穿得笔挺的政治家、将军比起来,显得特格格不入,可又偏偏像整个会议室的核心,少了他,这场会好像就没了主心骨。
“根据战后初步统计,”一个来自欧罗邦联的将军先开了口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这次‘次元入侵’,光首接战死的军人就超过一百万了,老百姓的伤亡数字根本没法算准——好多地方成了无人区,连尸体都找不到,全球经济损失更是天文数字,怎么算都算不清,至少得花几十年才能缓过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大屏幕上就开始放数据和照片。被拆成碎块的纽约摩天大楼,半截楼体斜插在地上;撒哈拉防线牺牲的士兵和玩家,遗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,手里紧紧攥着武器;还有在绝望里硬站起来反抗的普通人,老周举着扳手的背影,阿海驾着渔船的侧影……每一张画面都跟块石头似的,压在每个人心上,会议室里静得可怕,连呼吸都变沉了。
“但话也得说回来,”李将军清了清嗓子,接过话头,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光,声音稳得很,还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,“咱们也得看到好的一面。靠着默渊科技搞的‘深渊世界’平台和DDF体系,咱们把全球的‘玩家’——或者说‘灵能适应性个体’这股新力量,给整合到一块儿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敲了敲桌子,调出来另一组数据,指着屏幕说:“你们看,战争初期,好多地方官方力量顾不上,都是这些‘玩家’自己组队抵抗,他们没受过正规训练,装备也差,可凭着一股热血,硬生生把敌人的进攻拖慢了,救了不知道多少老百姓。后来编成正规队,更是成了战场上的尖刀——王小明他们‘破晓’小队,就是最好的例子,七个‘玩家’,顶得上一个精锐师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战争后期,全球一起防御的机制总算搭起来了。”李将军的眼神扫过全场,“共享情报、调配物资、联合行动……虽然毛病不少,互相扯皮的事儿也没断过,可至少证明了,真到了要活命的时候,人类能把那些破成见、小利益放一边,拧成一股绳。以前谁能想到,华亚的灵能武器能送到欧罗,北美的医疗物资能支援非洲?这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。”
会议说着说着,重点就从总结过去转到以后该咋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