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两夜,弹指即过。
石室之中,地火幽蓝的光芒跳跃不休,将苏灵汐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盘膝坐在丹炉之前,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,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的双眸紧闭,心神却早己沉入丹炉之内。
炉中,龙血草的霸道、凤栖花的轻灵、麒麟角的刚猛、玄武甲的厚重,正被地火淬炼得恰到好处,化作一缕缕五色流光,在炉内盘旋缠绕。
而那枚混沌莲子,正悬浮在流光中央,缓缓旋转着,散发出淡淡的混沌之气,将那些药液一点点吸纳、融合。
苏灵汐的意念,紧紧跟随着混沌莲子的轨迹。
她按照传承记忆中老者的手法,引动地火之力,模拟着天地阴阳的交替,时而让火焰暴涨,催发药材的药性;时而让火焰收缩,温养药液的本源。
这两日来,她不敢有丝毫松懈,连水米都未曾沾过。体
内的灵力,如同奔腾的江河,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炉,支撑着这场旷日持久的炼丹。
小白守在她的左侧,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,却始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是时不时用爪子轻轻扒拉一下她的衣角,似是在无声地安慰。
雪团则蹲在她的右侧,赤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丹炉,小爪子里攥着一枚冰灵果,那是它从药架上找到的,生怕苏灵汐炼丹结束后体力不支。
守灵的声音,在第二日的黄昏时分响起过一次,带着几分漠然:
“只剩最后一夜,若是还不能丹成,便只能化为灰烬了。”
苏灵汐置若罔闻,心神愈发专注。
她能感觉到,炉内的乾坤虚影,正在一点点凝聚成形。
那虚影之中,有日月轮转,有星辰沉浮,隐隐透着一股开天辟地的玄妙气息。
这便是九转乾坤丹的精髓——
以丹药之躯,蕴乾坤之理。
夜色渐深,石室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。丹炉上的九条火龙,仿佛真的活了过来,龙头微微昂起,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,龙鳞上的符文,亮得刺眼。
苏灵汐的脸色,渐渐变得苍白。体内的灵力,己经消耗了大半,经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。但她的眼神,却愈发坚定。
她想起了在青州城丹道学院的日子,想起了阿草那双渴望治病救人的眼睛;想起了在青冥宗的五年,师尊云尘子对她说过的话——
丹道的极致,是逆天改命,是守护苍生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