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《医武通玄录》的苏灵汐,简首像是个守财奴守着金山银山一般,恨不得日夜都抱着那本古籍入眠。
自那日从藏书阁归来,她便像是变了个人。
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,她便准时出现在族学,柳先生的课她听得格外认真,偶尔提出的见解,连博古通今的柳先生都要抚须沉吟半晌,赞一声“后生可畏”。
而一到午后放学,苏灵汐便一头扎进了那座满是尘埃的藏书阁。
这一日,己是深秋,窗外的风卷起枯黄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藏书阁三楼的角落里,苏灵汐盘膝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流云纹,乌黑的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碧玉簪,衬得她眉眼如画,气质空灵。
她的膝上摊开着那本《医武通玄录》,旁边还堆着几本从书架上翻下来的辅助医书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书页上,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苏灵汐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,笔尖沾着朱砂,正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细细勾勒。
纸上画的,并非寻常的草药图,而是一幅人体经络图。
但这经络图又与寻常医书不同,图上的经脉走向旁,密密麻麻标注着一行行小字,那是她结合前世中医针灸穴位与今生武道内力运行路线的心得。
“呼……”
苏灵汐轻轻呼出一口浊气,将笔搁在砚台上。
她拿起那张纸,对着阳光仔细端详,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,“前世的中医讲究‘通则不痛’,而这武道讲究‘内力流转’。
其实,这两者本就是殊途同归。古籍中记载的‘金针渡厄手’,若辅以微薄的内力催动,其效果比单纯的物理刺激要强上十倍不止。”
她回想起这几日的试验。她曾在自己的合谷穴上试着运气点按,一股暖流瞬间顺着经脉游走,原本因早起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。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,让她着迷。
然而,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《医武通玄录》关于“淬体丹”的那一页时,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。
“龙涎草……”
苏灵汐伸出的手指,轻轻着那三个字,小脸上写满了愁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