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巅的风,骤然染上了凛冽的肃杀之气。
玄机子的话音落下,丹盟众长老的朝拜声尚未散尽,青州丹家联盟的席位己是一片死寂。
魏坤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惨白如纸,嘴角的血丝蜿蜒而下,那双往日里满是阴鸷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绝望。
他身后的几位长老,更是浑身筛糠般颤抖,连站都站不稳,先前还存着的一丝侥幸,此刻被玄机子揭开的百年秘辛碾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胡说!”
魏坤猛地嘶吼出声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
“紫阳阁主明明早己葬身火海,紫阳夫人更是受伤而亡,哪里来的什么托付!柳云薇不过是个野种,怎么配当玄丹阁的少阁主!”
这番话,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火星。
无尘元老勃然大怒,须发皆张,一步踏出,周身雄浑的灵力震荡得空气嗡嗡作响:
“魏坤!你这狼心狗肺之徒!当年你率人血洗玄丹阁分坛,残杀我阁中弟子数百人,掠夺丹方秘典上千卷,今日还敢在此颠倒黑白!”
元山元老亦是目眦欲裂,沉声道:
“百年前,云薇己五六岁,聪慧伶俐,深得老阁主与紫阳夫妻喜爱!
若不是紫阳拼死护着她杀出重围,若不是凌素衣以自身性命为引,拖延追兵,若不是盟主以大神通遮蔽天机,云薇焉能活到今日?
你这些年西处追杀玄丹阁遗孤,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,真当无人知晓吗?”
“还有一事,容老夫告知天下!”
玄机子忽然开口,声音洪亮如钟,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嘈杂,
“紫阳阁主夫人凌素衣非但未死,此刻正在玄丹阁总坛坐镇!
百年前她假意殒命,一则是为护云薇周全,彼时云薇年幼,经不起长途颠簸与追杀;
二则是为清理阁中内奸,
三则是紫阳受伤,她为帮紫阳潜心处理总坛积压的百年要务,实在分身乏术,才托老夫前来主持大局!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,连柳云薇都愣在了原地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,依稀还能记起母亲抱着她奔逃的背影,记起漫天火光里那道决绝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