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一路朝着青州城的方向行去。
晌午时分,日头渐烈,官道旁的茶寮炊烟袅袅,苏振岳抬手示意车夫停下:
“歇半个时辰,喝口凉茶再走。”
车夫应了声,将马车停在茶寮边的树荫下。
苏灵汐抱着肩头的灵狐跳下车,小家伙许是闷久了,落地便撒欢似的跑到溪边,对着水里的影子晃尾巴。
茶寮里人来人往,多是行商打扮的汉子,高声谈笑着各地的风物。
苏振岳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,唤来伙计点了三碗凉茶,一碟酱牛肉,还有一份甜糯的桂花糕小点心。
凉茶清甜解暑,酱牛肉酱香浓郁,桂花糕软糯适口,正合灵汐的口味。
苏灵汐小口啃着桂花糕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没闲着,悄悄打量着西周。
忽然,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振岳的手背,压低声音道:
“爹爹,那边三个人,身上有药味。”
苏振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茶寮角落的桌边,坐着三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,腰间都挎着砍刀,面色沉凝,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余光却瞥见那三人正借着喝茶的由头,暗暗打量着停在树荫下的马车。
“莫声张。”
苏振岳低声嘱咐,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敲,那是苏家传讯的暗号,意为戒备。
苏灵汐乖巧点头,小手却悄然攥紧了衣襟里的玉佩。
她鼻尖灵敏,那三人身上的药味并非寻常伤药,而是混了迷魂草与腐骨粉的歹毒配方,是江湖上歹人惯用的阴私手段。
不多时,那三人结了账,慢悠悠地朝着官道尽头走去,临走前,为首的汉子还回头看了马车一眼,眼神阴鸷。
“走。”
苏振岳当机立断,扔了一块碎银在桌上,抱起苏灵汐便上了马车。
车夫扬鞭催马,车轮滚滚,朝着前方疾驰而去。
谁知刚行出数里,前方的密林里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,个个蒙面持刀,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正是方才茶寮里的汉子,他冷笑一声:
“苏家族主,何必急着走?留下苏灵汐小友,我等不伤你性命。”
苏振岳面色一沉,翻身下马,玄色劲装无风自动,周身灵气涌动:
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与我苏家为难?”
“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蒙面汉子桀桀怪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