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集的清晨,总是伴着袅袅炊烟与清脆鸟鸣。
苏灵汐休养了三日,面色己褪去苍白,添了几分红润,眸光依旧清亮坚定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稳。
这日辰时刚过,苏墨林便亲自登门,脸上满是殷切:
“汐儿小友,族中丹堂的子弟们早就盼着你了,今日的丹道讲堂,可就等你开坛了。”
苏灵汐欣然应允,换上一身素色丹袍,跟着苏墨林往丹堂而去。
小白蹦跳着跟在脚边,尾尖的金纹莲华在晨光里熠熠生辉,引得路过的族人纷纷驻足侧目。
苏家丹堂坐落在村子西头,是一座宽敞的院落,院中摆着数十座青铜丹鼎,鼎下炉火正旺,药香袅袅。
丹堂内的子弟们早己齐聚,上至花甲老者,下至垂髫少年,皆是一脸期待。
苏擎天、苏砚书等几位长老也端坐于上首,目光落在苏灵汐身上,满是赞许。
苏灵汐走上丹台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声音清脆响亮:
“诸位叔伯兄长,今日灵汐不才,愿将玄丹阁所学的丹道心得,与大家共享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。苏墨林抚着胡须,笑得合不拢嘴。
苏灵汐没有藏私,从辨药、择鼎、控火,到炼丹时的神魂牵引之法,一一细细道来。
她讲得深入浅出,将那些晦涩难懂的丹道理论,化作通俗易懂的话语,辅以实操演示,让台下的子弟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讲到控火之术时,苏灵汐指尖凝出一缕赤色引灵火,火苗轻轻摇曳,不烫人,却带着一股精纯的热力。
她将火苗凑近丹鼎,鼎中药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,灵气蒸腾,却丝毫不焦糊。
“控火之道,在于‘随心’而非‘强求’。丹火是炼丹师的臂膀,而非凶器,需以神魂引之,以灵力养之……”
苏灵汐的声音娓娓道来,台下的子弟们纷纷凝神效仿,指尖燃起各色火苗,有微弱的凡火,也有精纯的灵火,丹堂内顿时火光点点,药香愈发浓郁。
苏擎天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少女,看着她眉宇间的从容与锐气,再想起这些日子魏家的步步紧逼,心中翻涌着百年的隐忍与憋屈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,捋着胡须,沉声道:
“魏家欺人太甚!三番五次截杀我苏家人,真当我苏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?想当年,我苏家为护云薇一脉,才隐姓埋名迁居这偏僻的苏家集,蛰伏百年,忍了多少常人不能忍的气!
如今汐儿出世,玄丹阁为我苏家撑腰,是时候让青州知道,我们苏家,从未真正沉寂过!”
这话一出,丹堂内瞬间静了下来,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议论声。
不少年长的族人眼中泛起泪光,当年举族迁徙的颠沛流离,隐姓埋名的辛酸苦楚,仿佛还在昨日。
苏砚书长叹一声,目光灼灼:
“擎天长老所言极是!我苏家百年来暗藏的势力,遍布青州各地的丹铺、武馆、商号,皆是历代先辈苦心经营的基业。
如今汐儿身负上古引灵火,炼成九转还魂丹,正是我苏家重立威名,再起复的时候!”
“为汐儿撑腰!为苏家正名!”
武堂长老苏烈霍然起身,声如洪钟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
“我武堂弟子,早己摩拳擦掌,只待长老会一声令下,便去拔除魏家在青州的所有爪牙!”
苏正明亦沉声道:
“执法堂早己查清,魏家这些年暗中吞并不少中小家族,手上沾了不少血腥。此番正好借玄丹阁之势,联合青州正道,清算魏家的罪行!”
一众长老纷纷附和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苏灵汐闻声抬眸,目光与苏擎天交汇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从未想过,看似平凡的苏家集,竟藏着如此深厚的底蕴。
原来这些年,不是苏家无人,而是他们一首在暗处,默默守护着她与母亲。
她轻轻握紧了拳头,指尖那缕赤色火苗悄然亮起,明明灭灭,却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,仿佛在预示着,一场席卷青州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身后有苏家百年的积淀,有玄丹阁的庇护,有族人的鼎力支持,她定要让魏家,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丹道讲堂一开便是三日。
每日清晨,苏灵汐都会准时出现在丹堂,耐心解答族中子弟的疑惑,指点他们炼丹时的疏漏。